再回到床前,解开绷带,检查伤口,见伤口不算太大这才鬆了口气,小心撒上金疮药再将绷带小心包扎好。
当把貂蝉的衣服也穿好时,纳兰楚已周身是汗。
倒不是累的,而是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解开男子的衣服,触碰男子身体上的皮肤,别说陌生男子,便是亲兄弟她也是没碰过的。
周身是汗,双手冰凉,面颊却火辣辣。
「水……口渴……水……」貂蝉的嘴唇动了动,呢喃着。
纳兰楚赶忙跑去倒了水。
餵完了水,纳兰楚仔细回想药箱里的药,随后灵机一动,跑去找到一隻褐色的瓶子,将里面药粉倒入杯子里,再将放置一夜温热的水倒了进去。
因为没有勺子也没有筷子,纳兰楚便将茶杯底盘倒扣在茶杯口,按压紧了猛摇,硬是将药粉和水摇匀。
「貂蝉大人您醒醒,能醒来吗?」纳兰楚试着摇晃。
貂蝉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随后缓缓睁开眼,双眼赤红带着疲倦,但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却猛地睁大,「纳兰楚?」
纳兰楚苦笑,「是我,昨天的事,您忘了吗?」
貂蝉双眼迷茫一阵,好似在努力回忆,半晌才缓过神来,「她们走了吗?」
纳兰楚这才想起来,从早起醒来到现在,她还没注意到房外的情形,「抱歉,我还没看,但现在她们知不知道不重要,你发热了!应是伤口引起的炎症,加之昨日你受凉,诶……你先别起来,躺好。」
貂蝉不听纳兰楚的话,已经撩开温暖的被子,准备起身。
刚坐起便觉得头疼欲裂,这种疼与伤口的疼截然不同,有那么一瞬间,竟疼得头脑一片空白。纳兰楚见貂蝉捂着头的模样,嘆了口气道,「貂蝉大人将这个喝了吧,这是我自己配製的退热药,里面加入了可内服的金疮药,无论对你发热还是伤口,都有帮助。」声音顿了下,「哦对了,伤口方面不要担
心,刚刚我检查过了,伤口虽然有些大,但好在不深,只是为您包扎那人的手艺……呃……我不是说他包扎得不好……」
纳兰楚话还未说完,手中的杯子就被夺了过去。
貂蝉一仰头,将杯子里的药液喝光。
「会不会很苦?」纳兰楚小心翼翼的问,而貂蝉未看见的是,纳兰楚双眸闪闪发光。
貂蝉随意回应了句,便要下床。
「等等,你再躺一会好吗?」纳兰楚连忙道。
貂蝉冷冷瞥了一眼,「这回,你不怕节外生枝了?」声音带了一丝挑衅。「这个药物有退热的作用,但具体多长时间能退热我却不知……」纳兰楚发现自己说走嘴了,赶忙道,「不不不,貂蝉大人,我的意思是,等你退热后再离开吧,左右已经这样了……哦对了,我还没给您找铜
币呢,您稍等等,我给您找铜币。」
貂蝉只觉得伤口处疼得发麻,周身发热使不出力气,虽然咬牙也能走,但人到底都有惰性,何况面前这女子还别有所求。
貂蝉放弃离开,冷笑了下。
纳兰楚一惊,「您……您笑什么?」
貂蝉在笑什么?笑纳兰楚的小心思——明明把他当成试药的试验品,还要装成关心的模样,可笑。
只不过,貂蝉懒得拆穿她,他最近确实是太累了,与身体的疲惫比起来是精神的紧张,如今姑且就日行一善,当人的试验品吧。
貂蝉昏昏欲睡。
突然,纳兰楚在一旁欲言又止。
貂蝉缓缓睁开眼,「有事?」
「那个……能不能劳烦貂蝉大人把外衣脱了?我……我不是想轻薄貂蝉大人……是……是……您这样穿得太厚,会影响药效,这样……」
不知为何,看见女子这般小心翼翼吞吞吐吐的模样,貂蝉心中的烦躁竟少了许多,更有了逗弄的心思,「影响药效又如何?早晚会痊癒不是?」
「但那样不精确……不不,是……好吧。」纳兰楚幽幽嘆了口气,转念也就想开了——如果真是为了测试药效的话,各种情况都要考虑到,例如说在理想情况,或者在病人衣着过多、过少。
貂蝉扯了下嘴角,伸手开始脱衣服。
纳兰楚见貂蝉脱衣,顿时惊喜起来,努力按捺兴奋,「貂蝉大人,要不要……民女帮您。」
「你不害羞了?」貂蝉问。
纳兰楚一个大红脸,「对不起,对不起。」之后赶忙退到了门旁。
虽然受伤高烧,但貂蝉毕竟是习武之人,扛着病痛脱衣服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很快,外面的薄棉袍子脱掉,整个人顿时轻鬆了许多。
纳兰楚在门旁站了好一会,竟发现门外静悄悄的,小心将门打开,发现空无一人。
貂蝉脱了外衣便躺在了被子里,却不知药效还是这床铺鬆软,只觉无比舒适。
纳兰楚上前,「貂蝉大人您睡了吗?」
「没有。」
「门外没人,皇上他们……人呢?」
貂蝉只闭着眼睛,没说话。纳兰楚等了好一会没等到貂蝉的回答,开始自己猜了起来,「会不会是出去散步了?皇上的意思,今天也不想早朝,但玉兰姐和玉珠姐早晨为什么没来叫我?难道是体恤我刚到?但……等等,皇上怎么办?
皇上难道没问题吗?」
纳兰楚的声音不大,却悉数落入貂蝉的耳中。
貂蝉本来闭目养神懒得理会,突然却猛地睁大了眼。
纳兰楚吓了一跳,「貂蝉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便快速将貂蝉的手从被子里拖了出来,按在其手腕上。
貂蝉没拒绝纳兰楚的诊脉,只缓缓眯了眼,「我好像知道皇上的阴谋了。」
「呃?皇上的阴谋?」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