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叶琉璃就满是内疚。
东方洌道,「好,一起出去,连翘你先回去换一身便装。」
「是,哎呀,还是长歌大哥够意思,小爷我去了。」说着,颠颠就跑了。
连翘走了,叶琉璃抱着小娃,一边向正殿而去,一边忍不住埋怨,「长歌你也真是的,好容易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你非要带着连翘,那傢伙叽叽喳喳的,你不烦?」
东方洌淡笑,「人多热闹,不是吗?」
「才不是,我不了解你?」叶琉璃冷哼,「你不许瞒我,想什么就要说什么。」
三人入了正殿,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只有玉兰和玉珠在旁忙着。
进了房间,东方洌嘆了口气,才道,「我认为,要珍惜和连翘在一起时光,因为他要走了。」
叶琉璃怔了下,「走?去哪?」「要离开这里,回江湖,」东方洌道,「他本就是江湖人,习惯了无拘无束,能在宫中待上两年,不仅因为头髮的原因,还有便是他发现在你身旁知晓了许多从前不知的人生道理以及处事原则,如今他弄懂了
一切,当然就要离开了。」
叶琉璃抱着小娃,「他……和你说的?」
「未直说,却隐晦表现,我也挽留了,但挽留不下。」东方洌道。
叶琉璃顿时心里空落落的,「这个傢伙……怎么就要这么走了?这种感觉真不爽,好像离开的……是个家人。」
东方洌也没说话,算是默认。
小娃暗暗挣扎,叶琉璃将小娃放下。
玉兰和玉珠已取了衣物进来,开始帮小娃换衣服了。
缓了好一会,叶琉璃才苦笑,「是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和连翘的缘分,也许到此为止了。」
东方洌哭笑不得,「看你说的,难不成他离开皇宫,我们便绝交了?我们未与君门主在一起,感情不也一直在?」
叶琉璃这才醒悟,「是呀,我真是笨,竟然忘了这个。他出宫,但我们的感情还在,永远是朋友。只是这两年,真的辛苦你了,戴了两年的绿帽子。」指的是耀宸生父的身份。
东方洌笑着摇了摇头,「与你我经历的风雨比起来,一顶绿帽子算什么?只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多少绿帽子我都能承受。」
叶琉璃再次红了眼圈,冲入东方洌的怀中,「笨蛋,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再不会委屈你了。」
「也不会委屈你。」
「好,我们都不委屈。」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缠缠绵绵的说情话起来。
小娃换好了衣服,忍不住提醒,「父亲、娘亲,还请你们快一些,儿臣的衣服已经换完了。」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此时叶琉璃还穿着繁缛的龙袍,头上顶着五斤重的头面,玉兰赶忙上前为其卸妆,而玉珠则是服侍东方洌换衣服。
东方洌让玉珠也去帮叶琉璃卸妆,自己换了一身便装。
叶琉璃的髮髻极其复杂,玉兰和玉珠两人配合,一个拆头髮,另一个卸头面。
叶琉璃道,「耀宸,娘亲想告诉你个秘密。」
因为有求于人,小娃也耐着性子在旁陪着,「娘亲请讲。」
叶琉璃嘆了口气,「实际上,长歌才是你的生父,至于连翘……当时情况所逼,不得不将你说成是他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受打击?」
「受什么打击?」小娃问。
「因为你的认知被衝击呀?」叶琉璃略有吃惊,透过铜镜看小娃。
小娃一脸平静,「实际上儿臣早就猜到了,娘亲没发现吗?儿臣称呼父亲一直是父上大人,而称呼连翘父上则是连翘父上。」
「?」叶琉璃震惊,「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连翘父上实在是太蠢了,而娘亲也不聪明,你们两人如果真有孩子绝对是蠢的。」小娃很认真的回答。
东方洌憋着笑。
叶琉璃嘴角抽了抽,「罢了,要不是今天我心情好,非揍你屁股不可!」
东方洌低头看着小娃,道,「硕珍你知道吗,耀宸真的很像我,无论容貌还是性格。实际上,我儿时便这般,你忘了在南赵国时,他人对我的平价吗?」
叶琉璃这才恍然大悟,「没错,没错,在南赵国时,你就以早慧着称,大家都说你是神童、是天才。难道你也是二岁就懂事的妖怪?」
东方洌摇头,「青出于蓝,说起早慧,我不敌耀宸,我四岁才蒙智。」
玉兰和玉珠吓得腿都软了,什么叫「才」?四岁闻名于天下已经很厉害了好吗?普通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呢?
东方洌在小娃身前蹲下,「就算连翘蠢,但为何你认为生父是我?也许另有其人呢?」
小娃歪着脑袋,想了想,「儿臣也不知,但就是知晓,父亲是儿臣的生父。」随后又补充了句,「十分肯定。」
东方洌定定地看着小娃,而后将小娃抱在怀中,「谢谢你,孩子。你与你娘亲一同,是上苍送给父亲最好的礼物。」
小娃没挣扎,但嫩嫩的小唇却隐隐勾起,想笑,最终还是被理智控制住了。
突然,传来了砸窗户的声音,窗外是连翘急躁的嗓音,「麦当娜你能不能快点?就你最磨蹭,大家肯定都在等你。」
叶琉璃怒了,「爱等就等,不等就滚!」
窗外,瞬间没声。
好半晌,连翘委屈的声音才从窗外传来,「等就等嘛,凶什么凶?」
叶琉璃也发现自己口吻太差,想到即将的分离,心中难受起来,「那个……我不是故意凶你,也许是太累了吧。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寿宴,天不亮就被拽起来洗澡,现在又要出门,所以情绪没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