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单?」东方洌问。
「美味佳肴的清单,」进了书房,叶琉璃抽出纸张,笑得神秘兮兮,「一个你从来没吃过的美味佳肴,不过你不一定能喜欢。」
东方洌猜想,定是叶琉璃遥远的故乡的美食,想着,便无比期待起来,「你亲手烹製?」
「我开出清单,教玉兰玉珠方法,让他们烹製。倒不是说我懒,而且有孕在身闻那么有油烟不好。」
东方洌嘆了口气,「你还记得你有孕?」话里多了埋怨。
叶琉璃抬眼,「当然记得,我会好好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不仅这一个孩子,我们还要生很多很多。」
东方洌生生怔了一下,随后,上前去,抱住她,「谢谢!上苍将你赐给我,是最大的恩泽。」
「喂,放开。」
「再让我抱一会。」
「但墨蹭到你衣服上了。」
「无妨。」
「你抱着我,我还怎么开清单,从准备材料到烹製好,最快也得一个半时辰,你真想大半夜的吃宵夜?」
东方洌这才放开她,夺了笔,「我写。」
叶琉璃嘴角抽了抽,「写几个字也不累。」
「我为你做得太少,」东方洌已在桌案旁坐了下来,「今后,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帮你做。」
叶琉璃噗嗤一笑,顺势坐在他腿上、挤在他怀中,「好啊,那你就用这个姿势写。」
东方洌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没问题,你说我写。」
「生鸡腿,二十支;生鸡翅,五十隻;鸡肉,五斤。」
东方洌皱眉,「这么多?」「是啊,既然做了就多做些,给连翘带着,给父皇也送去点,也得让玉兰玉珠他们尝尝,就我们俩吃独食也不好,」随后又小声嘟囔了句,「再说,也未必能製作成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吃了也逼着他们
吃。」
东方洌笑着点头,「好。」
「白薯。」叶琉璃继续道,垂下眼,浓密的睫毛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险。
东方洌浑然不知,刚起笔,肘部突然被击了一下,好在其常年练字,手臂、手腕的定力异于常人,白字没写偏。
「……」东方洌。
叶琉璃见未得逞,吐了下粉色小舌头,「哎呀,不小心。」
东方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无妨。」紧接着写了「薯」。
叶琉璃努力控制上弯的嘴角,「麵粉。」
东方洌书写。
「玉米粉。」
就在东方洌开始写「米」字时,果不其然,某人又击其肘部。
「哎呦!」
惊叫出生的不是被击中的东方洌而是使坏的叶琉璃,「好疼,你肘部怎么这么硬?」
东方洌完美写完「粉」字,这才勾唇一笑,「我练字的方式,从前不是告诉过你吗?从几岁时,我手腕便是吊着十斤的秤砣练字,到学了武功,二十几岁,吊的便是三十斤,你以为你有多大力气?」
「……」叶琉璃翻了翻白眼,「讨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整你吗?」
「为何?」
「因为生气。」
东方洌立刻放下笔,「我道歉。」
叶琉璃噗嗤一笑,「我说,惧内也没有你这种惧法的,你还不知道哪里错就要道歉?回头让你跪搓衣板。」
搓衣板这个小东西,叶琉璃曾让木匠做出许多,送给溱州的百姓们用,东方洌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
双眉紧皱,「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
叶琉璃知道,「跪」对于古人意义非常,「我说的是,如果你犯错。而且看你这脑子是犯不了错了,就算是犯错,我也抓不到把柄,我生气是因为你写字比我好看。」
东方洌垂下眼,淡笑着抬笔,这一次手腕并未用多少力气。
换句话说,他是故意留破绽个叶琉璃,只要其再来攻击,这个字绝对就写毁了。
「鸡蛋,十个。」
东方洌书写。
「馒头碎末,两斤。」
「碎末?」东方洌疑惑。
「你先写着,回头再告诉你有什么用处。」叶琉璃道。
东方洌继续写。
「清酒一壶。」
东方洌正要写,突然觉得怀中小人动了动,而后趴在他耳旁,吹了吹热气,「还有,香油若干。」
「……」下意识倒吸了口气,东方洌手这么一抖,那「油」字瞬间就扭曲变形。
叶琉璃见诡计得逞,哈哈大笑起来,「成功了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
「……」
叶琉璃猖狂地笑了好一会,欢乐感染了东方洌,最后受害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所有需要的配料被写在了清单上,两人拿着清单出门,交给玉珠准备。
玉珠原本是不识字的,但因为叶琉璃坚持让其识字外加施加了不少压力,玉珠只能跟着玉兰硬着头皮学。
不识字时,只认为识字是多余;但识字后才发现,不识字与瞎子无异。
如今拿着清单筹备时则是感慨万千,心中暗暗感激殿下的高瞻远瞩。
现在玉珠不仅识字,还能写出来,玉兰每日都逼着玉珠练字,方方正正的,写得还算不错。
然而,玉珠一边筹备物品,一边看着纸张的字迹,只觉得越看越怪。
正在这时,貂蝉和西施两人练功回来,进了院子扬声问道,「玉珠妹妹,你在忙什么呢?」
玉珠回过头,「太女殿下命我筹备一些东西。」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貂蝉见玉珠一脸迷茫,沉声问道。
玉珠摇了摇头,「倒不是问题,殿下要的东西都很常见,就是我上面的字很怪。」
「怪?」貂蝉和西施上前,貂蝉伸手接下清单。却见,开头的「清单」两字方方正正略显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