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两人站在角落,其他官员并未听见两人对话。
皇上见血红火烧云十分激动,在国师的建议下,不顾疲惫的身体顺着石阶去了摘月台,一众官员自然也要跟随。
太子刚深入话题,但贤王也已动身,随着人流登了石阶。
太子连忙跟随,左右官员见所来的是太子和贤王,立刻停步让其先行。
少顷,登上了摘月台。
众武将保护在皇上身边,众文官卯足了劲儿歌功颂德。
太子和贤王被挤到了角落,太子问道,「九皇弟,你刚刚说的卦象是什么意思?迎来明君?这明君不正是父皇吗?」
贤王轻笑,「父皇固然是明君,但卦象上说,南赵下一任皇帝是不亚于父皇的明君。」
太子唇角带了一丝讥讽,「九皇弟不会是说你自己吧?」
贤王缓缓收敛了笑容,「我无帝王命。」
「真的?」
「真的。」
太子眼神隐隐多了一丛火,「是本宫?」
贤王摇头,「不知,那卦法实在诡异,起卦苛刻、出卦随意,很多时候都是答非所问,一切只讲个缘。」
太子眼神闪烁,「世人皆知九皇弟多慧,若以九皇弟之高瞻远瞩,认为这明君是谁?」
贤王看向歌功颂德的群臣,又看了眼龙颜大悦的皇帝,等了好一会才道,「谁贤明,便是谁。」
「所以在山下时,你问本宫,以后会不会是个好皇帝?」太子问。
贤王突然笑了,本阴郁的眸子却突然清澈起来,本伤痕累累的面孔好似俊秀了几分。「太子你看。」伸手指向远方。
太子顺势看去,却见除了火红的云彩便是群山,「看什么?」
话音还未落地,只觉得身侧紫光一闪,紧接着一阵冷风,身侧那人已跳了下去。
太子怔住,下意识向下一看,却见贤王急速下落,身影越来越小。
「贤王落山了!」有人大喊。
紧接着本歌功颂德的官员们停下,齐齐看过来,发现太子身旁的位置已空,大惊失色。
要知道,这掉下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当今亲王!
人群乱了起来,有大喊的,有冷静吩咐派人寻找的,也有立刻将皇上和太子等人包围起来,恐这些人再掉下去的,可以说乱成一团。
皇上急了,「来人!速速下山寻找!定要找回贤王!」
太子则是怔住,耳畔好似有道轻轻的声音——看,琉璃在那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人群嘈杂仿佛越来越远,太子看向忙碌的官员仆从,却好像看戏一样。
明君是谁?
贤王跳崖?
为情自尽?
为何事情会如此发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好像他能预测到贤王早晚有这一日一般,因为叶琉璃不在,所以贤王也不苟活?
为什么贤王就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太子不懂。
这一日,註定是不太平的一日。
歌功颂德的官员们闭口不言,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此时的火烧云霄哪还是什么吉祥的征兆?分明就是厄运征兆!
皇上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国师上前,大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在皇后和康公公的搀扶下缓缓睁开眼,「国师,朕的好国师。」冷冷笑着。
国师战战兢兢,噗通跪倒,「臣不知皇上为何意,臣对皇上、对南赵国忠心耿耿。」
皇上垂着眼,「正月祭天天鼎破裂,你说朕逆天命,提议到泰天山祭天,却让朕痛失爱子,你到底是帮朕逢凶化吉,还是为朕带来厄运?」
国师道,「皇上明鑑!臣只是按照天意行事!」
「天意?呵呵,好,朕暂且信你,但若查出你有什么猫腻,定诛你九族!来人!」皇上冷冷道,「将国师拿下,交给刑部查问。」
摘月台,彻底乱成一团。
唯一一个安静的便是太子,太子看向天空逐渐淡去的火烧云,却忍不住在想——东方洌,为了一名女子,值得吗?
……
与翻了天的南赵国不同,远在千里的胡国却是无比安逸宁静。
马桶已经正式开始使用,叶琉璃更在卲薇宫的其他几个主要房子也设置了洗手间,洗手间分两种,一种是的主子使用,一种是宫人使用。
可以说卲薇宫的宫人们无比激动,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用这么神秘奇妙不用更换的恭桶。
宫中主子们的恭桶有专门的房间,只要使用一次便有专人立刻更换。
但宫人们哪有什么恭桶?宫人们使用的那玩意叫茅坑。
新式卫生间干净又方便,整个卫生间还有熏香,如厕已成了一种享受。
另一边,经过几天的调养恢復,胡国皇帝重新振作了起来,而且还感受到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自我感觉良好到年轻了几岁。
如果放在现代,旁人会说其是心理作用。
但在古代,面对皇帝,谁敢说是心理作用?这嗑都是捧着唠的,齐齐夸奖皇上年轻力壮不復当年云云。
皇帝更是相信鬼医的治疗,还听说了一件奇事——卲薇宫有马桶!
已是下午。
叶琉璃幽幽醒来,其是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琉璃怀孕月份也是越来越大,庆幸的是不害喜,虽然食欲不振但到底还是能吃能喝,只是特别能睡。
早晨起来勉强清醒,到了中午就开始睡,下午时和连翘勉强说几句话,吃几口晚饭,接着再睡,睡得昏天暗地。
刚洗漱完,就听见院外有嘈杂声。
叶琉璃猜到是连翘回来了,刚向外走,却听见宫人们齐齐的问安,「奴婢/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琉璃一愣——胡国皇帝来了。
实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