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姓氏的话题,本还算平静的气氛,带着凝滞和哀愁。
叶昭妍尴尬道,「抱歉,我本来是一片好意,却没想到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不过话说回来,顾公子也不失是个好归宿,顾公子人不错。」
「人不错?」叶琉璃挑眉,诡异地笑了一下。
叶昭妍敏锐的发现,「琉璃怎么?发生了什么?」
叶琉璃摇了摇头,神态恢復正常,「没什么,对了,我有件事还真得麻烦你呢。」
「和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直说就是。」叶昭妍道。
「听说这两日叶相就要离开京城了,顾家要搬到相府,京城事事都讲究一个规格,官位不同品阶不同,吃穿用度哪怕是宅子规格都不同,顾家这么搬入叶相府,只怕下人的人手不足,是吗?」叶昭妍也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我也听母亲说了,母亲的打算是除了带些愿意跟随的忠仆,其他下人要么离开相府,要么留在相府,顾府也愿意接收这些下人,毕竟他们在重新买下人还要调教,不如直
接留下有经验的仆人。」
叶琉璃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留下的下人里,有没有哪个你熟悉,靠得住的?」
「琉璃你的意思是……」叶昭妍好像明白了什么。
叶琉璃一摊手,「我总得找几个自己人吧?就像你说的,去伢子那买人还得调教,如果买个差的也糟心,还不如找几个知根知底的呢。」
叶昭妍明了,「好,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还有一件事,你最近要不要回娘家?」叶琉璃兴致勃勃。
「呃?」这话题的跳跃性太大,叶昭妍有些缓不过神来,「如今也不是节日,我的身份不好轻易出宫的。」之前都是叶夫人入宫。
「不是有我呢吗?」叶琉璃眨了眨眼,「回头我去和皇上撒娇,磨着皇上让你陪着我去看看,你只要装成不情愿就行,所有人都会把责任怪在我身上,没人为难你的。」
叶昭妍红了眼圈,点了点头,「我想回家。」叶琉璃干笑了两声,「这回知道嫁入皇宫不是个好事了吧?想回个娘家都回不成,你想想你未来的日子多悲惨,孤苦伶仃的在宫里和她们斗,几天见不到自己夫君,几年见不到自己亲人,连家也回不去,回
一次家比出国还难。」
叶昭妍忍不住哭了出来,「琉璃你别说了……」
「我当然要说呀,我现在这么苦逼,好容易找个比我更苦逼的,当然要狠狠揭伤疤,看你难受,我心情也就好点了。」
「……」叶昭妍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要不要这样落井下石?」
「你到底是要哭还是要笑,我给你说,我人生第二爱好就是落井下石。」
「第一个是什么?」因为好奇,叶昭妍既不想哭也不想笑了。
叶琉璃邪魅一笑,「我人生第一爱好是踢落水狗。」
「……」还不如落井下石呢。
叶昭妍轻笑出声,「你知道我平生最后悔之事吗?」
「入宫?」
「不是。」
「没早点弄死我?」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叶昭妍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抬起眼,幽幽看着叶琉璃,「我后悔当初未珍惜你这么好的姐妹,早知如此,我应早早去照顾你,不让你受苦、不让你挨饿。」
「你是受虐狂吗?我天天欺负你,你还要和我当姐妹?」叶琉璃抽了抽嘴角。
「不,你不是在欺负我,」叶昭妍缓缓摇了摇头,「有些姐妹,甜言蜜语但却是口腹蜜剑,你的话虽然犀利无礼,但却是真诚恳切,为了我好。如果我早些和你结识,早些听你的意见,也许我的人生……」
「可别,如果你早听我的意见,东方洌就不是我的而是你的了。」
「……」叶昭妍,「我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给你说叶昭妍,有时候不相信命运真的不行,然而命运吧……」声音顿了一下,「便是再睿智之人,也无法扭转,最多改善一下罢了。」
叶昭妍幽幽嘆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做?」「拜託,别这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好吗?虽然我们看起来悲惨,但比起很多人已经很幸福了,不说那些饱受饥荒易子而食之人,就说我之前在王府的丫鬟玉兰,我给你讲讲她的遭遇吧。」随后,便将玉兰
的身世说了出来。
叶昭妍吓得花容失色,「天下还有这等恶人?」
叶琉璃冷笑,「多了去了。」
「后来那些恶人受到惩罚了吗?」叶昭妍问。
叶琉璃勾唇一笑,「有我在,他们能好?杀头、抄家,那叫一个爽!」
叶昭妍拍着心口,「太好了,太好了。」
叶琉璃定定看着她,「我有些放心不下你了。」
「呃?」
「太愚了。」
「……」
「哦对了,你今天来就是告诉我叶夫人为我添嫁妆了?太子没找你侍寝?」叶琉璃问。
叶昭妍脸红彤彤,「没……没有,今日他去侧妃那里。」
「原来如此,」叶琉璃只是随意回答,并未灌输一夫一妻的现代思想,「行了行了,不拉着你鬼扯了,我交代你的事儿帮我办了就行。」
「好,那我先走了。」叶昭妍起身。
叶琉璃瘫坐在软塌上,摆了摆手,「不送。」
「……」叶昭妍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最后,叶琉璃没相送,但荷香和雪柳自然是送了的。
房内,一片安静,叶琉璃依旧瘫在软塌上,只不过眯着双眼,却不知思忖着什么。
……
另一边。
贤王府,书房。
门外响起貂蝉恭敬的声音,「王爷,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