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叶琉璃说得哑口无言。
叶琉璃没乘胜追击,而是拉着皇上的袖子,将其拽到了桌旁。
康公公欲言又止,试问哪个公主敢这么拽着皇上的龙袍?
「父皇你看,这个好玩吗?我打赌你小时候肯定没玩过。」说着,拿起了一个小玩意。
是一隻木棍,上面用钉子固定了两块小木板,木板中间有个玩偶造型的东西,玩偶小人拿着两隻小棒,小棒下有一隻小鼓,小鼓被各种木块巧妙的卡住,紧接着只要摇晃木棍,那小人便开始敲鼓起来。
康公公偷偷擦了汗——伴君如伴虎,而明珠公主不是在伴虎,分明是在拔虎鬚!
皇上身边哪有这样不知死活的角色?偶尔出现一个,非但不觉得聒噪还觉得新奇有趣,「确实没玩过。」叶琉璃点了点头,「我也没玩过,今天第一次见,觉得好玩就买了,起初想回宫之前顺手送给路边的小朋友,但想想父皇应该也没见过,便干脆拿入宫给父皇玩。」说着,还对皇上挤了挤眼睛,「从今以后,
所有儿臣认为好玩的东西,都会拿给父皇看的。」
心中暗道——感动不?感动不?艾玛,她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果然,皇上听见叶琉璃这「直白却诚挚」的「朴素话语」,心中温暖。
何为「孝」?
并非华丽辞藻的吹捧,也非金银珠宝的进贡,而是时时刻刻惦记着长辈,先长辈之忧而忧,后长辈之乐而乐,便是孝。
此时此刻,皇上认为叶琉璃便是孝。
「还有这个,父皇您来看这个。」说着又拿了小玩意,是个木盒。
「这个又是什么?」皇上也有了兴致。
叶琉璃神秘兮兮摆在皇上面前,「父皇你怕不怕?」
皇上失笑,「这天下便没有什么能让朕害怕的。」
叶琉璃一扭头,「康公公,父皇没有心臟病、高血压、冠心病、脑梗之类的病吧?」
康公公一脸不解,「那是什么?」
康公公的话音刚落,却见叶琉璃突然一鬆手,紧接着那盒盖「嘭」地一下打开,从中蹦出个小玩偶。
康公公一声尖叫,皇上也是吓了一跳。
叶琉璃哈哈大笑,「康公公吓坏了吧?哈哈,今天我也被吓坏了呢。」
皇上尴尬地轻咳两声,「下回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要再买。」
「没问题,父皇您看这个。」叶琉璃又拿来了小玩意,而皇上也饶有兴致的挨个把玩。
康公公退到一旁,捏着兰花指对自己身侧的小太监道,「还是明珠公主最会讨皇上欢心。」
这么一玩,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康公公见小玩具都摆弄一遍,便恭敬上前,柔声道,「皇上,夜深了,还请皇上注意龙体,早些休息。」
皇上是个极为自控之人,点了点头便起身,「行了,时辰不早,你也早些休息吧。」哪还有之前刚入碧落宫时愤怒的模样?
叶琉璃眼神闪了闪,「父皇,其实儿臣有个请求。」
皇上凝眉,「你说。」
叶琉璃抓了抓头,犹豫道,「儿臣也不知道提出这个请求是对是错,事先说好、仅供参考,如果儿臣说得不对,父皇也别往心里去,只当听了个笑话。」
皇上眉头缓缓鬆开,放下了警惕,笑道,「好,你说来听听吧。」
叶琉璃眨了眨眼,「儿臣认为那些书生好可怜。」
「书生为何可怜?」皇上不解。
「虽然皇上只有一位,不能让人人都见到,但实际上他们是很想对皇上尽忠,当然……除了爱戴,更多的是求功名。」
皇上失笑,「你倒也懂。」「说不为功名只是单纯爱父皇,我是不信的,毕竟父皇不是绝色大美女,他们怎么可能爱得死去活来?然而一个人有没有能力未必反应在他的学业上,换句话说,学业好的人未必有能力,有能力的人未必学
业好,父皇爱才,当然想一网打尽,那么如何将那些学业一般但有能力的人找出来,却是个问题。」
皇上点了点头,「你继续说。」「所以儿臣提议,可以办一些小比赛,增加书生学子们的参与度,顺便也能选拔一些人才。科举为主、比赛为辅,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为官、比赛选拔出来的人赏银,两种人才因材施教、各得所需,最后被
一网打尽,」叶琉璃的声音顿了一下,「父皇您看,可行吗?」
皇上眯着眼,沉思片刻,「就如同溱州的话本大赛?」「对,就如同溱州的话本大赛,」叶琉璃道,「之前没比赛时,人人瞧不起话本,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连某某官员都隐姓埋名写话本参加比赛,最后有了全民参与度。比赛是煽动氛围、选拔人才最
好的办法了没有之一。」
皇上点头,「好,这个比赛便交给你来做,如何?」
「儿臣领旨。」叶琉璃二话不说就跪地。
一旁的康公公偷偷撇了下嘴——得,明珠公主铺垫了这么多,皇上终于上套了。
「父皇,儿臣未来的十几日会出宫体察民情,最多十五日的时间定然递交比赛计划书。」叶琉璃信誓旦旦。
「那朕便拭目以待了。」皇上点头道。
叶琉璃笑眯眯,「放心吧父皇,别的儿臣不行,就办比赛在行,只要儿臣出手,这比赛定然办得热热闹闹,我们南赵国也红红火火。」
「好,若是办好,朕重重有赏。」皇上更是期望。
终于,在碧落宫下人们的恭送中,皇上带着一众宫人离开。
皇上离开了,叶琉璃将下人们都摒退出去,自己坐在软塌上,抱着双臂,眯着眼睛盯着桌上乱七八糟的小玩意,面色沉定严肃,周身散发着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