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一走,叶琉璃使了个眼神,玉兰便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房内只剩梅寒川和叶琉璃两人。
「梅公子,情况怎样了?可打听出什么消息吗?」
「……」
面对焦急的叶琉璃,梅寒川内心十分挣扎,「我……是……便是……」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没说出来。
他不想拒绝她,但又不能违逆太子的命令。
「什么?」叶琉璃问。
最终,梅寒川垂下眼,掩住眸底的心虚,「抱歉,我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叶琉璃瞭然,虽然很失望,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人家逼死不是?何况整件事与梅寒川没有任何关係,人家帮她是情分,不帮她是本分,「知道了,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抱歉,一点消息都没有。」
「……哦。」叶琉璃慢慢走到了窗边,将窗子打开。
虽刚过新年,按照道理天气应还是凉的,但那春风暖得如同马上要入夏一般,吹在脸上柔柔的,很舒服。
可惜无人知晓,这温柔的风吹在叶琉璃的心中,却是刺骨冰寒,她的双手双脚冰凉一片,「梅公子。」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梅寒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在叫我吗?」他问。
叶琉璃点了点头,却未回过头来,依旧面对着窗外,「按照你的判断,国师被收买了,对吗?」
「……」梅寒川却不知如何回答,他隐约猜到了太子的用意,虽然很想帮叶琉璃,但主命难违,最终只能保持沉默。
梅寒川未回答,叶琉璃也未强问,就这么盯着窗外。
两人沉默,房内也是一片死寂的安静。
叶琉璃看着窗外,梅寒川坐在桌旁,两人就这么静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梅寒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叶琉璃未马上回答,等了好一会,慢悠悠悠閒,「你知道我很爱钱吧?」
「知道。」每次见面都要刮些银子,梅寒川是最深知叶琉璃贪财本色的人了,不说别的,只说今天见面,他也是下意识的多带了一些银子。
叶琉璃伸手一指窗外的人潮,「我在想,没银子不会快乐,但有了银子也未必会快乐。真羡慕这些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是因为我的银子太多了,所以老天爷要就惩罚我?」
「……」这个问题,梅寒川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梅公子,你有喜欢的人吗?」叶琉璃随口问道。
「……」梅寒川。
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梅寒川未回答,叶琉璃也未追问,或者说,叶琉璃对梅寒川有没有喜欢的人没什么兴趣,只是刻意找些话题分散精力,不让自己被难过和恐惧吞噬罢了。
门外。
守着的玉珠小声道,「玉兰姐,里面怎么没声音呢?王妃娘娘不会有什么事吧?」
玉兰凝眉沉思一下,而后低声回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们王妃那么机灵,发生什么定然大喊大叫,这般悄然无声就说明在商议密事,我猜肯定是关于……」
后面的话并未说出,但玉珠也猜到了。
守在门外的众人怎么想到,门内的两个人一个看窗外风景,一个坐在桌旁喝闷茶,各有所思、无人言语。
随着一阵嘈杂声,一伙人风风火火地衝来。
是十公主等人。
十公主见玉兰和玉珠等人都在门外,不解地问道,「诶?你们不在里面伺候,在外面做什么?」
玉兰眸色一闪,「十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王妃娘娘等您很久了,」说着,推开门,「王妃娘娘,十公主回来了。」成功岔开了十公主的话题。
打开门,十公主见两个人分开很远,下意识道,「你们吵架了?」
梅寒川哭笑不得,「十公主误会了,我怎么能和琉璃吵架?再者说,如果真是吵架,我能这么安静地喝茶?」
十公主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你们真吵架,现在寒川哥哥应该蹲在桌子下面听琉璃骂。」
「……」叶琉璃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我有那么泼辣吗?」
梅寒川却觉得,如果两人吵架,极有可能是十公主所说的结果。
「不然呢?」十公主道。
叶琉璃想了想,「我这人从来不会欺人太甚,就算是真吵,我也不会让梅公子蹲在桌子下面,那样让人看见多丢男子汉的尊严?让他坐在椅子上听我骂就好了。」
「……」苏元柏。
「……」梅寒川。
十公主笑眯眯地点头,「没错,没错,母后说过,女子家家的还是要为男子留面子,就坐在椅子上骂就好了。」
梅寒川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深知琉璃的本事,绝对不会以卵击石!如果真一不小心得罪琉璃,我就自动蹲在桌子下面以求原谅。」
苏元柏却好奇起来,「贤王妃真如此可怕?」说着,忍不住看去。
却见那女子身姿窈窕柔软,一袭湖碧色的绣蝶仙裙衫,头上百花流苏髻。面颊皮肤白皙,浓密睫毛若蒲扇一般微垂,半掩着水眸,小巧的鼻尖挺俏,樱桃小口不点自朱,绝色柔美、楚楚可怜。
怎么看,也不像十公主和梅寒川口中所说那般可怕。
于是,苏元柏也没信。
「琉璃来看看我的战利品,民间有很多小玩意呢。」说着,让下人送上大包小包,一堆的东西。「你看这个陶瓷小猫是不是很可爱?我买了一对,你一隻我一隻,好吗?」
「好。」叶琉璃笑眯眯的伸手接了。
十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梅寒川挤了挤眼睛,「哎呀我竟然忘了,寒川哥哥也喜欢陶瓷小猫,我应该多买两个送寒川哥哥的。」
苏元柏立刻不悦道,「葶葶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