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东方洌的安抚,叶琉璃心情平静了许多,但心底隐隐的不安依旧不断困扰着她。
坤宁宫。
皇后十分热情,见叶琉璃心情不好,更邀请来了一堆妃子,大家谈天说地,热热闹闹。
但从来都是开心果的叶琉璃,今日却心情低落,一直坐在角落,垂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十公主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小声道,「琉璃,你到底在担忧什么?放心啦,父皇不会找九皇兄麻烦的,再者说今日发生之事与九皇兄也没什么关係,本来大皇兄有件事不让我告诉你,看你这么担忧,我还是
告诉你吧。」
听十公主这么说,叶琉璃才强打精神,「何事?」十公主与她耳语起来,「大皇兄说,咱们要和金沙国开战了,这种朝堂之事按照道理不应传入后宫,我磨了好久才从大皇兄那里磨到,所以父皇留九皇兄搞不好也是商量此事,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真正开打
也不用九皇兄衝锋陷阵,有二皇兄呢。」
关于二皇子煽动开战一事,叶琉璃自然知晓,但她更知道,今日一事绝对与开战无关!
叶琉璃懒得和十公主解释,也没心情取悦各位娘娘,「葶葶,和你说实话吧,昨天晚上我失眠,一夜未睡,所以看起来无精打采,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睡个午觉?」
十公主自然欣然同意,和皇后打了个招呼,便将其带去了坤宁宫的客房,毕竟皇上有令,命叶琉璃呆在坤宁宫。
客房。
两人简单梳洗,之后就爬床睡觉起来。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叶琉璃昏昏沉沉的醒来,头疼欲裂,本以为是睡眠时间过长大脑皮层缺氧造成的精神性头痛,但却发现周身无力,伸手碰了下额头,发现额头烫得惊人。
她知道,自己多半是感冒了。
房间内安静、昏暗,连十公主都不知去了哪里。
她撩开床帐,刚想喊人,但嗓子刺痛让她忍不住咳了出来。
因为咳嗽,引来了宫女,「贤王妃您醒了?」「王妃怎么在咳?王妃喝一些水。」
叶琉璃顾不上自己高烧,接来温热的水喝了下去,而后嘶哑着嗓子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十公主人呢?」
有人将灯烛点燃,当见到贤王妃通红的脸色时,吓了一跳,「王妃莫不是病了?」
叶琉璃头疼欲裂,伸手扶住头,口吻有了不耐烦,「本王妃问你们话,十公主人呢?」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十公主快步进来,「琉璃,我在这里。」
宫女上前,小声道,「公主殿下,贤王妃的面色不好,怕不是病了。」
十公主一惊,赶忙跑过来,伸手放在叶琉璃的额头,「这么热?快,召御医!去抓药!」
因为十公主的话,宫女们也是吓坏了,立刻开始张罗起来,整个房间几乎沸腾。
叶琉璃只觉得周身火一般燃烧,但大脑却如冰一般冷静,她伸手拉住十公主的手,盯着十公主慌乱的双眼,冷声道,「实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后宫一定有什么变故。」
十公主眼神闪烁,「别……别瞎想,能有什么……变故啊?」
叶琉璃见状,更是确定了自己猜想,「皇上可下发什么命令?圣旨、口谕,哪怕是说一句话都算。」
「没……没……」十公主还在隐瞒。叶琉璃冷笑,「东方葶你听好了,如果你能瞒我一辈子,那儘管瞒着,但如果我发现你刻意隐瞒我、欺骗我,我们的友谊也就立刻宣告结束。我叶琉璃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欺骗、隐瞒,尤其是我投入感情之
人。」
十公主吓得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琉璃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当朋友的,你不许这么凶我!要不然我打我骂我一顿。」
「我不打你不骂你,只问你发生了什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叶琉璃的声音越发冰冷,其内心也是彻底冰寒,「我的性格你知晓。」
终于,在强大的压力下,十公主败下阵来,「我说,我说,琉璃你别生气,我说……」十公主声音颤抖,「是……是父皇下了圣旨,将叶昭妍赐婚给九皇兄,至于你……被……被……降为侧妃。」
别说叶琉璃,便是整个房内忙里忙外的宫女都惊呆了,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贤王妃,很怕其失控。
但令人惊讶之事发生了,哪怕是高烧,叶琉璃也并未晕厥,反倒是冷静得可怕。
叶琉璃放开十公主,静静坐在床上,双手捂住发疼的头,眯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房内,一时间死寂一片。
十公主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试探的轻声问道,「琉……琉璃?你在想什么?」
叶琉璃却未回答她。
正在这时,房外传来宫女的通禀声,孙太医到。
孙太医入内,先是为十公主和贤王妃问安,紧接着诊脉,问病情,最后得到的结论是伤风发热,抓了一些降温以及清热解毒的药物,叮嘱多休息,便离开。
房内依旧死寂。
叶琉璃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好似睡去。
十公主担忧,「琉璃,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没有。」叶琉璃平静回答。
「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父皇突然下达这个圣旨吗?」
「不好奇。」
「……」
房内继续死寂。
十公主心跳得剧烈,「琉璃,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情就好了。」
「不想哭。」
「……」
又过了好一会,药煎好。
宫女送了进来,「贤王妃娘娘,药好了,可以服药了。」
一直守在一旁的十公主连忙道,「琉璃,我给你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