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叶琉璃不仅想为十公主烫头髮,还想将其打扮成欧洲宫廷那种华丽的公主。
但考虑到南赵国民风保守便打消了念头——还是别让十公主丢人现眼、出洋相了,烫烫头髮就不错。
十公主不断的照镜子,抚摸自己的捲髮,爱不释手。
叶琉璃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要出宫回王府,但十公主却做了个决定,立刻将捲髮拆开,更要众人对捲髮保密,要在新年晚宴上一鸣惊人。
叶琉璃自然是尊重十公主的决定,与其告辞后,同贤王一起出了宫。
十公主梳洗好,喜滋滋的幻想了很久,但越想越觉得古怪,便带上巧雁,两人去了麒麟宫。
麒麟宫是太子寝宫,对于其亲妹子十公主来说,就如同自家后院一样,太子的女眷们见到十公主也是十分热情,阿谀奉承自是不说。
应付完嫂子们,十公主去了太子的书房。
太子正在看书,「这般风风火火,有什么要紧事?」十公主将李公公和自己的宫女遣了出去,关了门,凑到太子身旁,「大皇兄你告诉我,今天叶琉璃为什么跑到御书房跪着大哭?不就是想要几个大内侍卫吗,和父皇好好说说,父皇还能不调派?但叶琉璃的
架势却好像不仅仅是为了大内侍卫这么简单,会不会是我多虑了?」
太子撇了十公主一眼,勾着唇,「你跪都陪人家跪了,还不知人家想做什么?」语气中带着调侃。
「呃……」十公主十分尴尬,「我陪她跪,那是信任她,但她到底想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大皇兄你就告诉我嘛。」说着,拉着太子的手臂摇晃着。
太子眼神闪过精明,「要不然,你先告诉我,你和叶琉璃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不说!」十公主才不肯泄露秘密,她要一鸣惊人。
「哦,那我也不说。」太子道。
「……」
最后无奈,十公主终于将秘密说了出来,太子饶有兴致地听后,点了点头,「好,那现在告诉你,为何叶琉璃会下跪——她是在逼父皇,换句话说,是在敲打父皇。」
十公主瞠目结舌,「什么?你说琉璃敲打父皇?这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人敢敲打父皇?」
太子缓缓收敛了笑意,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别人不敢,叶琉璃也不敢?你太小瞧她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般敲打是对的,否则叶琉璃怎么死都不知道。」
十公主更是震惊,「死?她是堂堂贤王妃怎么会死?」
太子轻蔑地冷哼一声,随后便将叶琉璃被赐婚远嫁溱州中毒失忆以及从宫中回王府马车失控之事说了出来。
十公主虽然天真浪漫,但到底在后宫这个大染缸,许多阴谋诡计耳濡目染也是知晓许多。
书房内死寂,十公主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也就是说,企图谋杀琉璃之人在宫中,且地位显赫远超贤王,对吗?」
太子点头,「不猜猜是谁?」
「二皇兄。」十公主斩钉截铁。「父皇知晓这件事吗?」
太子不答反问,「你都能猜到,你觉得父皇能不能猜到?」「……能。」十公主尴尬,「如今想来,琉璃大闹御书房而父皇面色难看的原因正是如此,当时父皇害怕琉璃逼着他将真正的凶手,二皇兄交出来。后来琉璃却话锋一转,只要大内侍卫和御林军,让父皇鬆了
口气,这样一张一弛便成了敲打,我说的没错吧?」
太子神情讚许,「没错。」
十公主吐了一口浊气,「琉璃的胆子也太大了,连父皇都敢敲打?她就不怕,父皇一个不乐意将她脑袋敲下来?」
「如果没有贤王,搞不好父皇真会敲她脑袋,但贤王在、相府在、后宫所有人都知晓叶琉璃在宫中,父皇如何出手?」
太子回忆当时东方洌的眼神,手指重重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当时贤王周身紧绷,也是随时准备好衝去求情,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十公主俏丽的面容沉定,「如此一来,贤王夫妇可算是彻底将父皇拉下了水,有父皇在,二皇兄怕再难出手。」语调一转,「大皇兄,我好矛盾啊。」
「你矛盾什么?」太子问。
十公主嘆气,「我一方面希望二皇兄出手,然后借父皇之手剷除二皇兄;但另一方面,却不想琉璃陷入危险,毕竟能让我喜欢的人太少了……哎,如果二皇兄只对贤王出手多好?这样琉璃就顺便留在京城。」
太子嘴角抽了抽,「贤王怎么说也是你兄长?」
「呵呵,二皇兄还是我兄长呢,这种兄长不要也罢。」十公主很能拎得清。
太子若有所思。
「大皇兄,你那么聪明,就好好想个办法将琉璃留在京城?大皇兄拜託了。」十公主又开始了缠功。
太子被磨得头大,「行了行了,我再想想,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忙。」
听见太子鬆口,十公主就放心了,她对自己哥哥的手段还是十分信任的,「那大皇兄忙,注意身体,皇妹告辞了。」喜滋滋地转身而去。
太子坐回椅子,抱着双臂,喃喃自语,「要留她吗?」
……
东方洌和叶琉璃两人回了王府,刚进大门,便有管事上前通禀说有一名陈大人想约。
东方洌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琉璃,我去去就回。」
叶琉璃知晓,东方洌在京城多少还有些根系,「好,早去早回,晚上我们一起用晚膳。」
于是,刚刚从皇宫回来的马车,立刻又调转车头,去了另外的方向。
叶琉璃目送马车远去后,玉兰和玉珠已迎了上来,「奴婢见过王妃娘娘,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