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偷眼看向身旁的东方洌,当见到东方洌那冷漠疏离的眼神时,气得咬牙切齿。
两人上前,为太后、皇上、皇后以及众嫔妃请安,随后便被赐座问话。
坐在正中央的是皇上和太后,太后今年六十有余,鹤髮童颜,身材丰腴却不胖,白皙的面颊泛着健康的色泽,慈眉善目中隐含着寒意。虽然六十多岁,但依旧姿态端庄,周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哀家听说贤王经历大火,如今康復了吗?」说着,便盯着东方洌脸上的伤疤。
东方洌恭敬回到,「回太后,已康復。」
太后点了点头,嘆了口气,「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早早就没了母妃,而后又经历大火,不过康復了便好,苦尽甘来,以后便平平安安。」
「谢太后。」东方洌道。
太后将视线转到叶琉璃的身上,「你就是叶相的七女儿?」
叶琉璃只觉得后脊樑一阵冰凉,因太后眼中目光更是冰冷,「是。」
周围有了人嫔妃侧目,有些更是两两交谈几句,只不过声音弱如蚊蝇,但从众人的表情上,叶琉璃也能猜到,众人在指责叶琉璃的不敬。
嗯,她就是不敬。
这个老太婆明明是东方洌的祖母,说些话还不冷不热,还康復了么……东方洌脸上的伤疤那么大,是多瞎才看不见?与其没诚意的假惺惺,还不如别提呢。
当然这个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原因还是那种感觉……
那种……阴冷冷,就如同毒蛇盯上猎物了一般感觉。
想着,叶琉璃再次抖了一抖。
太后不悦,一旁已有嫔妃看了眼色,立刻道,「大胆,竟敢对太后娘娘不敬!连宫中的规矩都不懂吗?」
叶琉璃一脸的无辜,「规矩?什么规矩?」
那妃子道,「身为亲王王妃,连宫中规矩都不知?」
「规矩都是人教的,从小到大没人教我宫中要如何,我不会,很奇怪吗?难道您是打娘胎里就会?」叶琉璃的声音清脆,语调无比无辜。
又有一名小妃子见缝插针,「你不会规矩还有理了?不会规矩不会找人学?」叶琉璃一摊手,「主要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我措手不及啊。原本我在相府安安静静当我不受宠的庶女,突然一道圣旨就把我弄到溱州当了王妃,」声音顿了一下,扭头对皇上甜甜一笑,「说到这还要多谢皇
上,救儿臣于水火,还白捡个王妃当当。但话归正传,本来我也没想来京城过年凑热闹,皇上一道口谕,我也赶紧收拾收拾来了,总的来说就是事情太突然,我没时间准备。」
太后惊呆了。
皇上惊呆了。
皇后惊呆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他们记事起,就没人这般的粗鲁过,更何况直接顶撞太后?
饶是淡定的东方洌也是紧张起来,不断对其使眼色,但叶琉璃直接忽视不见。
一旁的太子唇角勾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明眼人一看就是憋着笑。
倒是距离太子不远有一名男子,此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硬是比不算矮的太子高了足足半颗头去。其面颊消瘦若刀削,鼻樑笔直高挺,稍显深邃的眸子冰冷散发着戾气。
却不知因其身高还是杀气,所有人都默默远离他,他就如同绝世孤立一般的存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东方胜。
二皇子冰冷的视线时不时扫过作为客人的两人,在东方洌身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些许。
有人悄悄跑到太子身边,是一名年纪在十七上下的娇俏少女,与太子容貌有几分相似,此人是十公主,东方葶。
十公主跑到太子身旁,弯腰凑上太子的耳朵,「大皇兄,贤王妃胆子怎么这么大?她就不怕掉脑袋、挨板子吗?」
十公主和太子都为皇后所出,同父同母,加之两人年龄相差很多,平日里太子对十公主宠得很,两个天之骄子娇女凑一起说悄悄话,众人也是习惯的。
太子侧过头,轻声道,「别小瞧了她,此女看似疯疯癫癫,实际上却心智深藏,她既然这般表现,便有她的道理。」
十公主对自己哥哥是十分相信的,「真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宫也不知。」太子回道。
十公主嘻嘻笑,「呀,这天下还有大皇兄不知之事,真是奇了。」
太子也不恼,直接将身子侧过几分,与之认真攀谈的模样,「你可知天下最难猜的是什么?」
「什么?」十公主好奇。
「是女子的心思。」
「大皇兄骗人,你平时把我猜的透透的。」
太子转回身子,丢了一句话,「你也算女子?」再不理她,任由十公主在其身后气得直跺脚。
另一边。
角落里的一名小妃,眼神闪了闪,觉得自己应把握机会讨太后娘娘的欢心,立刻道,「贤王妃没家教,可以请宫中嬷嬷教,难道堂堂贤王妃还请不起宫中的嬷嬷?」
众人心中暗笑,坐等贤王妃的反应。叶琉璃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只听说宫中嬷嬷教养未出阁的女子,怎么着连一国亲王妃也能教养?宫中的规矩还真挺怪的。不过还有个问题,你说我没家教,到底是骂我还是骂叶相?所谓子不教父之
过,宫中的嬷嬷就能代替叶相教导我,换句话说,叶相是不是还不如宫中的嬷嬷啊?以这位娘娘的意思,以后皇上早朝真就不用那些没用的臣子了,找一群嬷嬷早朝,岂不更好?」
「你……」那名妃子语噎,立刻走上前噗通跪倒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皇上明鑑、太后娘娘明鑑,臣妾没这个意思,臣妾……」
「好了,退下去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