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叶琉璃真的也就上当了,以为东方洌说错话。
但认识了这么久,相处了这么久,她还能不了解东方洌?那人每说一句话之前怕是都在脑海中反覆思忖无数次,几乎不无的放矢。
所以东方洌的「失言」是故意的,别有目的。
果然,凤卿炎虽未表现出来,心底却略有焦急,「逍遥兄所言极是。」
东方洌幽幽嘆了口气,「人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实际上国家不也如此?外人都以为我们皇家过得舒坦,实际上个中苦处,只有我们自己知晓。」
叶琉璃低着头,心中暗道——东方洌这厮,先是吓,现在又哄,还真会……套近乎。
随后两人继续聊着,一会谈兵器,一会谈閒事,竟越来越投缘,相见恨晚起来。
叶琉璃打了打哈欠,「你们聊吧,我太困了,先回去睡了。」说着,站了起来。
东方洌立刻自责,「抱歉琉璃,我和的青鸾聊得太投机,竟忽略了你,你昨夜本休息得不好,快回去小憩一会,」而后对凤卿炎道,「青鸾兄,到我书房继续聊如何?」
凤卿炎起身,「恭敬不如从命。」心中却是暗暗惊讶——在松陵城时候见逍遥就无比疼爱云月,如今一见,这疼爱果然不假,试问这种情况,换一名女子便是再困倦也要打起精神陪着,但这贤王妃竟说困就困,转身就要走,实在……太没
规矩了。
虽然吐槽,但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凤卿炎不会多嘴。
四人出了正厅,在门外守着的西施和王昭君立刻跟了上来,一众人便向琉璃宫而去。
入了院子,豁然开朗。
饶是见过许多华屋宫殿的凤卿炎都忍不住道,「贤王的琉璃宫果然是别具一格,溱州这块宝地也是人才辈出啊。」
叶琉璃笑眯眯,「冷公子也认为琉璃宫很漂亮吧?不瞒您说,这琉璃宫是我家王爷亲自设计,就差一砖一瓦自己盖了。」
凤卿炎见贤王妃得意的模样,挑了挑眉,「如果在下没记错,王妃的芳名是……」
「叶琉璃。」叶琉璃大方道。
凤卿炎瞭然,笑声爽朗,「原来如此,王妃和王爷琴瑟和鸣,真是令人艷羡。」
「你才不艷羡呢。」叶琉璃嘟囔了句,没打算直接怼。
然而凤卿炎却听见了,实际上凤卿炎对「云月」一直很有兴趣,只觉其骄纵却不让人反感,实在难得,「王妃如何得知我不艷羡?」
叶琉璃见对方不知死活的凑了上来,如果不怼上一发,她就不叫叶琉璃了。「所谓,路要自己走、人生由自己把握,如果冷公子艷羡,可以别娶那么多女人啊,只娶一个,彼此相亲相爱,你也能这般。」
东方洌一惊,没想到叶琉璃竟如此直接锐利,匆忙道。「琉璃,不要瞎说,冷公子的情况特殊。」
叶琉璃见好就收,也就没说出她内心的想法——藉口。
凤卿炎略有尴尬,而后失笑,「是啊,王妃还是这般直爽可爱,但有时我也在想,」声音低了一些,「如果我只是亲王,会不会就自由许多?」
东方洌对叶琉璃轻声道,「一国之君有多少妃嫔,可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其直接关乎国之安定。」
叶琉璃翻了翻白眼,最后还是没说话。
「懒得和你俩聊了,我去睡觉。」说着,快步向寝宫而去,玉兰和玉珠两人正守在门口。
堂堂一国亲王和一国太子,就这么被公然嫌弃。
东方洌伸手揉了揉的眉心,「抱歉冷公子,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正是因为王妃的直率,我们才有缘相识,不是吗?」凤卿炎道。
东方洌点头,「是啊,琉璃是我的福将,」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公子,这边请。」两人入了一旁的书房。
……
因为东方洌不在,叶琉璃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玉兰和玉珠说王爷中午在书房用的午膳,叶琉璃便耐着性子等到了晚上。
好容易到了晚膳时,书房那边传来消息说,王爷晚膳在书房吃了,问叶琉璃要不要过去。
叶琉璃当然不去!
这算什么?她叶琉璃何时沦落到主动凑上去了?不去不去!
晚膳过后,又等了好久,直到了三更。
卧室依旧灯火通明,玉兰被打发回去休息,只有玉珠和西施两人守着。
叶琉璃打发西施去问,王爷何时回来安寝,得到的消息说,让叶琉璃自己睡,王爷正在和冷公子秉烛夜谈。
叶琉璃一时窝火无比。
于是,便是粗线条的玉珠也看出来王妃娘娘的心情不好了。
「娘娘,您在生气吗?」玉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猜呢?」叶琉璃说完,想到玉珠的智商,赶紧又补了一句,「生气。」
玉珠这才肯定了猜测,「娘娘是生气王爷只陪冷公子而不陪您吗?要不然奴婢去将王爷找回来?」
「怎么找?就说本王妃空虚寂寞冷,需要王爷来陪伴?肉麻不?」叶琉璃白了一眼。
「……」玉珠很想吐槽,难道平时王爷和王妃不肉麻?只要碰面就黏黏糊糊,琉璃宫的下人们都习惯了,与那些相比,现在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罢了,你也休息吧,冷公子对于王爷来说十分重要,冷公子的时间也无比宝贵,两个人确实应该好好聊聊,只要他们不搞基,一切好商量。」说着,伸了个拦腰,跌躺在床上。
玉珠不解,「王妃娘娘,什么叫搞基?」
「大人说话,小孩别多嘴。」
「……」
叶琉璃心情郁闷不想和玉珠多说,就这么钻了被子里蒙头大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