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一翻,在冬至没注意到的功夫里,玉萧又出现在她的手上。
悠扬婉转的萧音从周玖的嘴边飞出,没一晌功夫,睡在丛林深处犄角旮旯里的猛兽蛇虫被箫音惊醒了,然后,他们就像赴一场盛会,争先恐后的向周玖身处之地跑(爬)来……。
「王妃,王妃……停,停……好,好多野兽!太……太吓人了。」冬至看得头皮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箫音过后一炷香的时间,他和王妃就被猛兽全给围住了。
有摇头摆尾的大虎,有扬蹄快奔的群狼,有发出「嘶,嘶……」恐怖声音的爬虫,离冬至最近的一条都快碗口粗了,关键还有……还有熊瞎子啊。
啊……冬至腿都软了,就差像女子一般大叫出声。
恩?
听了冬至提醒,沉浸于在自己音乐中的周玖这才睁眼看去,我去……周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她没唤百兽啊?只唤了虎大哥啊,咋全跑来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周玖讪讪一笑,对着吓得脸发白的冬至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时间长了不用,我生疏了,吹错了,吹错了,我这就让它们全回去。」
冬至:「……」
周玖说完,拿起玉箫,又吹了一曲,与刚刚的曲子是不同的,冬至望着恋恋不舍,一步三回首,缓缓散去的众兽快哭了。
王妃,不带这样玩人的,行不?
属下知道你厉害,他们吃不了我,可是被那么多猛兽虎视耽耽的盯着,还是流着口水的盯着,也够吓人的啊!
百兽离开了,只有两隻大老虎留了下来,两隻都是黄色的皮毛夹着黑褐色的斑纹,一雌一雄,是一对虎夫妻。
周玖朝虎夫妻招了招手,「你俩过来!」
两隻雄壮的大老虎立即开心的向周玖跑来,就像两隻见了主人的大狗,恨不得摇了尾巴。
冬至:「……」
冬至捂脸,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周玖失笑的看着捂脸的冬至,动作麻利的从空间里掏出装着灵泉水的大瓶子,餵给两隻大老虎,大老虎贪婪的喝着周玖手中的灵泉水,喝完后舔了舔大嘴巴,高兴的昂头朝天虎啸了三声。
周玖伸手摸了摸两隻老虎毛茸茸的大脑袋,「你们高兴就好!和你俩商量个事,我要在这林子寻人,但是雪太深,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背背我们?」
「吼,吼……」二虎低声吼了两声,答应了。
「行,那就麻烦你们两位啦,这一路上,我都会有好吃好喝的餵你们,只要你们背着我们寻人就行。」
「吼,吼……」
一人二虎,有商有量的,看得冬至目瞪口呆。
「王……王妃,它俩听得懂么?」冬至一脸的好奇,就像个好奇宝宝。
「吼,吼……」母老虎朝冬至吼了两声,眼神里都是鄙视。
冬至吓得后退了一步:「……」后又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王妃,它说……说什么?」
「哈哈……」周玖哈哈笑,「说你蠢!」
冬至:「……」拿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蠢?」
结果又招来母老虎的一个大白眼,那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冬至再看不懂,那是真的蠢了,顿时,冬至觉得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周玖见冬至受到了打击,笑得更来劲了,后又怕冬至不好意思,止了笑,指了自己和冬至,问二虎:「你俩谁背我?谁背他?」
结果,冬至再次被打击到了。
雄虎来到周玖身前趴下,示意周玖上它的背,它背周玖,雌虎呢,对着周玖低吼了两声后,不搭理冬至,傲然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冬至,把你的东西放到它背上,让它背包袱,至于你,你自己走吧,它……不愿背你!」
周玖摸了摸鼻子,憋着笑,冬至脸都青了,他还没嫌弃它是母老虎呢,它居然把自己嫌弃上了,气乎乎的很不客气的把自己背上的两隻大包袱甩到了母虎背上。
两隻大包袱一隻装着周玖的东西,一隻装的是他自己的东西,不是很重,但也不轻。
「走吧。」
周玖一声令下,雄虎站了起来,轻步往前走着,背着周玖一点也不吃力,母虎也一样,背着两个包袱就像没背什么一样。
两隻虎并行走在前面,冬至执剑走在后面,对于习武的他,没有负重,走在雪地里也挺轻鬆,不过,就是小心臟真被母老虎的嫌弃,伤得千伤百孔。
伤心啊,他得缓缓去。
周玖骑在虎背上,大虎的毛又厚又软,而且大虎行走在雪地上,四隻蹄子根本就不会没入积雪内,只踩破表皮,就像行走在平地上一般,比坐马车都舒服,舒服得周玖想趴在虎背上好好睡一觉。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昨晚一晚上迷迷糊糊的做着梦,一点儿也没睡好,今天又在雪地里行走了半日,累得紧。
冬至见周玖趴在虎背上睡着了,也不出声打扰她,更加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况,没想到,前面的母老虎似是感觉到了冬至的情绪,竟然回了大脑袋,轻视的看了他一眼,小样,这里是它俩的地盘,谁敢来送死?!
冬至明显的感觉到了母老虎看他的那一眼,没有怀好意,气得心揪疼,又不敢回瞪它,王妃现在睡着了,可没人护着他,要是母老虎发疯,咬他一口也是白咬了。
可怜的冬至,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而且,还是在一隻母老虎面前这么憋屈,他还是喜欢大白,同是母老虎,大白聪明不说,而且待人比眼前这隻温柔多了!
冬至要是知道因为大白的贪玩,导致周喜的半截手都没了,他保证不会觉得大白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