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子里下人住的地方,青竹配的小厮和他爹娘就是住在那儿,所以青竹现在也住在那。」
周玖瞭然的点点头,没说话,迈步继续往那走过去。
二人才走近土房,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家院外,议论着什么,而破败的院内,传出来的是年青男子和一个老年的妇人的咒骂声。
「不要脸的小蹄子,以为自己还是大小姐身边一等侍女呢?整日里装聋作哑,活不会干,孩子不会生,就是只不下蛋的没用母鸡。」这是一个婆子的声音。
「娘,娘,你别生气了,儿子不是已经揍她替你出气了吗?她以后要再不听话,一天三顿打的侍候着她,看她还能装清高到什么时候。」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
「你说吧,这青竹也真是可怜,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被主家配给这个混混,整日里受折磨,又不能开口说话,唉……。」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感嘆。
「说是侍候大小姐不得力,被夫人和相爷罚过来的,还不如我们这些从一开始就在庄子上的人,怎么着我们离上面的主子们远,得罪不上,在这里能吃饱穿暖也很好,可她就不同了,以前在相府的生活,跟在大小姐身边,那还不是和小姐一样差不多的待遇,现在好了,从天上掉到泥里了,啧,啧……真是可怜!」
……
周玖和齐嬷嬷对视了一眼,知道众人嘴中议论的人,被院子内恶母子打骂的人就是可怜的青竹,原主以前的一等贴身丫鬟。
「小姐?」齐嬷嬷看周玖。
「进去吧。」
周玖带头跨步进了院子,院子内又破又乱,像猪窝,周玖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院中的女子,女子身上的衣衫打着层层迭迭的补丁,除了磨蹭了地上的泥土外,很干净,长长的青丝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女子一隻手捂着脸,有血丝从嘴角泌出。
周玖默默走向前,捡起地上的荆簪,蹲下身子为女子要挽起披散着的满头青丝。
院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让院内外的人惊讶,都瞪眼不解的看着周玖的动作。
「小姐,我来。」齐嬷嬷伸手急急要从周玖手中接过简陋的荆簪,让大小姐为一个婢女挽发,就是她不是了。
「不用,我来。」周玖抿嘴,原主在周家村受了四年的罪,青竹又不何不是如此,被弄哑了嗓子,在这破败的小院受了四年的磋磨,这是原主这个主子欠她的,理当由她来偿还,挽一次发算什么。
听了周玖的声音,低头捂脸的青竹身子一顿,一脸震惊看向来人。
大小姐?
齐嬷嬷?
是大小姐!是她!
青竹不能说话,只默默的看着周玖流泪不止。
「喂,你是谁?我打自己的娘子,你管什么閒事?不许你替这个贱人挽发。」青竹的男人,庄中的小厮冲了过来,叉腰质问周玖。
周玖头也没抬,神情认真的为青竹挽好髮髻,回过神来的青竹抱住周玖的大腿,无声的哭泣,周玖伸手扶着她的手,蹲下身子,「青竹别怕,大小姐我回来了,回来接你回相府,以后再也不用在这里被人欺负和毒打。」
大小姐?
男子身子一顿,心虚的闭了嘴。
青竹含着泪感激的看着自己朝思梦想的大小姐,激动的点点头,心中都是兴奋和雀跃,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大小姐来接她回去了,只要大小姐安全的回来了,她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周玖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用手指挖了药膏,轻轻的为青竹敷在脸上,再问她,「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青竹对着周玖摇了摇头,周玖这才放心的扶了她起来,自己也站直了身子,院中所有的人都吃惊看着周玖,她就是大小姐?
大小姐长得像天仙一样好看。
「目无主上,跪下!」周玖眼神冰冷的盯着衝过来的男子,对着青竹的男人厉声道,那男子就本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在周玖锐利的眼神中,脚一软就跪下了。
「齐嬷嬷,掌嘴!」周玖看向齐嬷嬷道。
「是,大小姐。」齐嬷嬷知道大小姐是要为青竹讨回公道,上前就朝男子抡起了手掌。
院内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手打在脸上的声音。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大人大量,饶了老奴的儿子吧……」前面还在冷眼旁观的老妇,看着儿子被打再也忍不住了,衝上来朝周跪下磕头求饶。
「大小姐,小儿顽劣,实在不知是大小姐你到来,他刚刚衝撞大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请大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小儿一回。」从屋中走出一个老汗,也跪在了周玖面前。
周玖没有理二人的求饶,齐嬷嬷继续对着男子贯巴掌,等男子的脸被打得肿成了大猪头,这才命齐嬷嬷停下,刘嬷嬷甩了甩了打疼的手,站回周玖的身后。
「刘恆拜见大小姐,不知大小姐驾到,让人衝撞了大小姐,奴才有罪。」
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来人朝周玖跪下,他的身后跟着周喜,别庄管事都跪下了,这个大小姐也错不了了,瞬间,院内外跪了一片,全是庄中相府的下人。
「刘管事快请起,是本小姐悄悄的来,不曾告诉你,不怪你。」周玖上前,虚扶了一下,刘恆这才站起身。
「不知大小姐来别庄有何见教?」刘恆弯腰问道。
「刘管事先看看这个。」周玖伸手将四张纸递给了刘管事。
刘管事接过来一看,「是他们一家的卖身契?大小姐您是要……?」
「刘管事你也知道,青竹打小侍候我多年,四年前因事才罚到庄子里来,嫁给了他们家儿子。本小姐今天过来,是求过了我父亲,拿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