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陈家章默然不语了。
其实他也能感受到,涟心语气中不光有被抛弃的怨念,也有对他的一丝关心。
终究是父女,又怎么可能完全割舍掉感情呢。
他理解涟心的怨念,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Zard在一旁说道:「他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暗算了,断掉了骑士之路。然后终日酗酒,意志消沉。不过前几天,我老闆已经让他振作起来啦,精气神正慢慢恢復呢。」
涟心愣了一下:「谁干的?」
「陈氏上一代的半神,陈传之,」Zard笑道:「不过他已经死啦,被我老闆的师父给重创了,苟延残喘几年后就死掉了。前几天,我老闆还带着我们打半神陈余呢。」
「你还有老闆?」涟心疑惑道:「你老闆是谁?」
Zard想了想:「骑士下一代领袖,李氏财团独立董事兼未来太傅,A02基地毁灭者,鲸岛战争学院院长,白昼之主,家长会之主,共济会之主,影子部队之主,密谍司之主,令西方势力恐惧的Joker……」
涟心愣了一下:「你老闆怎么这么多,他们一起围攻陈余吗?有点胜之不武吧。」
陈家章没好气道:「那是同一个人……他老闆叫庆尘,你们如今走出过秀株州,那就应该听说过他。」
涟心:「……」
庆尘这个名字,涟心倒是真的听说过,在秧秧那里。
荒野聚居地是秧秧在管,庆凌和李成那群情报人员、共济会也都听命于她,涟族与聚居地打交道,不可能绕过秧秧。
如今,涟心跟秧秧算是好朋友了,庆尘这个名字可是高频率出现的。
但不仅仅是秧秧提及,似乎所有人都会没事讨论两句。
涟心看着Zard,迟疑了两秒说道:「你到涟族当族长,就不用给别人当下属了。」
「那不行呢,」Zard笑着说道:「他的事业很庞大,我得去帮他。」
涟心的声音渐渐冷淡:「你吃了赤心蛊,走不了。」
涟族人开始扎营,她们在篝火附近撒上白色的干粉,那是大蒜研磨出来的粉末,用来阻挡蛇虫鼠蚁靠近。
待到一切忙碌完毕,涟族人都从各自怀里掏出了木盒子,只见她们割开指尖,以鲜血餵食自己的赤心蛊。
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赤心蛊,在闻到主人的血液味道后,终于活了过来。
涟心坐在篝火旁边怔怔的看着,就在昨天,她还和族人们一起以心血来餵养赤心蛊呢,结果今天倒好,赤心蛊没了……
想到这里,她就白了Zard一眼。
Zard看她神情,以为是涟心在羡慕其他的族人都有赤心蛊,就她没有了。
想到这里,Zard忽然伸手扎进自己的心臟里,从里面掏出一隻小小的七星瓢虫来,赤心蛊。
他憨厚笑道:「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涟心傻了。
神特么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这是赤心蛊啊,你怎么说掏就掏出来了?!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涟族人更是面色一变,掏心臟这个事情就已经让她们无法理解了,但更无法理解的是,赤心蛊竟然还完好无损?
涟心面色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还在?」
Zard挠了挠头说道:「它那么可爱我也不舍得嚼它,我最近身体一直保持着元素化,它在我身体里拱来拱去也找不到出路,最后就在心口停下来开始睡觉了。」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全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变故。
陈家章也莫名震惊:所以,元素化的身体吞下赤心蛊是没用的?
那涟心对Zard的态度变化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涟心呀了一声,只觉得脸皮滚烫,她对族人说道:「别看了,专心餵你们的赤心蛊!」
族人们憋着笑低头。
涟心整理了一下表情,看向Zard冷声道:「你既然没有吃赤心蛊,那为什么去给我摘花,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还要给我带吃的?」
这话把Zard也给问愣住了:「因为我喜欢你啊。」
涟心冷哼一声:「花言巧语。」
趁着其他人餵养赤心蛊,陈家章再次悄悄与Zard交头接耳:「你身体里既然没有赤心蛊,还在这里待着干嘛,难道想要被人製成金尸吗?我是你老闆的师伯,如果我被製成了金尸,你怎么跟你老闆交代?」
Zard想了想说道:「现在骑士组织已经有雷霆骑士、阴阳师骑士、克敌先机骑士了,李恪有了那个复製别人能力的背包也可以转职。大家都开始转职了,你难道就不想转职吗?」
陈家章愣了一下:「我转职什么?」
「她们把你製成金尸,你就可以转职死亡骑士了。」
陈家章:「?」
……
……
5号城市的傍晚,夕阳透过楼宇照射下来,被参差不齐的楼宇切割成形状不同的光柱,仿佛梦幻之城。
庆尘坐在庆忌的破皮卡里,出神的望着窗外:「等这边答应你们的事情做完以后,我就要离开了。」
「去哪?」庆忌疑惑道。
「我要去禁断之海彼岸杀人,顺便看看那边的真正实力是什么样的,」庆尘说道。
庆忌:「这不就是我们让你留几个孩子的原因吗?」
庆尘问道:「这次过来,庆氏家主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总不至于真的只是相亲吧。那么大的人物,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西南土皇帝一样,怎么会閒着没事关注相亲这样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