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杀敌时,还是更多的依赖于『以德服人』,因为『以德服人』的杀伤性远高于秋叶刀。
只有暗杀时,才会用自己或别人的头髮来灌注骑士真气。
超远距离、近距离的杀敌方式他都有,但还缺一个中远距离更高效的杀敌方式,如今有了。
不够。
还不够。
庆尘知道,就算这样秋叶刀还是无法替代自动步枪。
但他觉得,液态骑士真气的作用远不止现在这些。
那如同潮汐般奔涌在他体内的骑士真气还未停歇,未到尽头,未到彼岸。
只有今晚跨出那最后一步,完成下一项生死关,庆尘才能知道这液态真气的完全形态是怎样的。
此时,十多辆越野车里的司机已经尽数死去,那些神秘事业部的成员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车辆在湿滑的冰雪路面侧翻后不停滑行,来到庆尘面前。
神宫寺真纪刚想开口说小心,却看到车辆以毫釐之差,与庆尘擦肩而过。
庆尘一动未动。
少年站在远处侧翻车辆的远光灯里,风雪在光束中飘摇着,少年辉煌而又灿烂。
小女孩直到这时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就是庆尘要给她的人生。
这就是她未来的人生!
「别动,」庆尘转头对小女孩笑道。
说着,他走去那些车辆旁。
下一刻,掌心之中金色电弧迸发,还未等车里的人钻出来,便被少年掌控的雷霆闷死在车辆之中。
此时神宫寺真纪只觉得,这位哥哥简直无所不能。
这如果都不算神明,那神明得是什么样子的?
庆尘解决了十多辆车里的所有人,缓缓走向路旁的小女孩,轻声问道:「害怕我吗?」
他伸出右手手掌,手臂上的伤口刚刚再次崩裂,血液顺着袖子流到手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小女孩上面一步抓住了庆尘的手掌,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不害怕。」
小女孩继续说道:「哥哥是个善良的人呢,为了村民们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就像当初救我一样。今天才知道,原来哥哥是会笑的。」
「走吧,上山,」庆尘一隻手牵着神宫寺真纪,一隻手扛起山地车,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奥穗高岳登去。
天色已破晓,他们只需要往苍穹最光亮处行进就可以。
小女孩问道:「我以后也要在山脊上骑山地车吗?」
「当然,」庆尘点点头:「你还要徒手爬上数百米绝壁,从雪山之上一跃而下……怕不怕?」
「不怕,」小女孩说道:「我要走你走过的路。」
……
……
登雪山要比走在平地上艰难许多,每一次小女孩都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攀登很久。
以往庆尘都会等着,任由她吃力的攀登,哪怕再苦再累都不帮忙。
今天庆尘没有这么做,他让神宫寺真纪伏在了自己背上,然后抱着山地车继续行进。
待到他们到山腰时,便已经听见山脚下有人吶喊,应该是武田英夫已经抵达了。
庆尘并没有回头看。
小女孩低声说道:「哥哥,你身上的伤势是不是很多。」
其实,就连小女孩都发觉了,庆尘的状态不是很好。
这些天以来庆尘像是折磨自己一样修行,以至于从里世界带回来的伤,根本没有彻底痊癒过。
庆尘笑了笑:「没关係的。」
「哥哥,我一直感觉,你在自责……」小女孩低声说道。
「为什么?」庆尘愣了一下。
小女孩说道:「把难吃的饭菜吃干净,一遍又一遍的训练,掉下山崖,再爬上来,这一切都像是在惩罚自己。」
庆尘沉默许久,他倒是没想到神宫寺真纪这么小,就能看出许多他没说出口的东西。
慢慢的,爬到了山顶,庆尘沉重的坐在山石上,看着远方鱼肚白的天空平静说道:「我确实有点自责,也有点想惩罚自己。过去一段时间,我曾连累别人为我死去。」
「所以我在猪圈里的时候一遍遍垒砌石墙,折磨自己的过程也尝试着给别人一些希望,我想试着带他们一起走出困境。其实直到那一刻,我都还在可笑的盲目自信着。我开心的看着那些人的神色从麻木到生动,直到最后有人对我说……没关係的,功成不必在我。」
「那一刻,我就在想,其实不是我在救赎他们,而是他们在救赎我。」
说话时,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最后流在雪地里,将白色的雪染成了红色。
神宫寺真纪在他旁边坐下:「现在呢?」
「现在?」庆尘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回来了。」
说话间。
雪停了。
云散了。
朝阳透过大气层盪开金色涟漪,就像那一天在青山绝壁。
庆尘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已经渐渐爬上山腰的武田英夫等人,三百多人荷枪实弹,他们追寻足迹而来。
马上就要将庆尘他们纳入射程之内。
山脊陡峭,这一次如果展开逆呼吸术,生死便要交给命运了。
小女孩哀求道:「哥哥,你身上在流血,要不今天先放弃吧。」
庆尘回头笑着对神宫寺真纪问道:「小真纪,你现在还相信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