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半个小时,庆一父亲的智囊回覆:「无明显规律可寻。」
意思就是说,庆尘在开枪射击的时候,确实没有在藏拙的过程里,偷偷留下自己炫技的痕迹。
狙击手谢彬想了想说道:「老闆,看样子他没有炫技。」
庆一点点头:「高估他了,以他前面那种炫耀手枪、自动步枪的狂劲儿,也确实不像一个会藏拙的人。」
「老闆,200米内绝对枪感也很厉害,」谢彬提醒道。
「嗯我知道,」庆一点点头:「但也有限,我不怕一个狂的人,我怕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庆尘甚至连那个狂劲儿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自己演的没有破绽。
这世上的英雄与妖孽,从来都不止一个,庆尘虽然还是少年,却很少有虚荣的心思。
所以藏拙就是藏拙,如果在藏拙的过程里还偷偷炫技,那就是愚蠢。
此时此刻,浮空车上李长青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练习狙击枪,你第一次打六百米靶的时候,能上靶都让我感到惊喜了,所以不必气馁。我给狙击场交代过了,以后你来这里练枪,什么时候都可以畅通无阻。」
说着,李长青拿出一张卡片来:「用你的手机扫描它,这样不管走到哪里,你只要带着手机就可以核验身份,整个半山庄园除了少数地方在戒严以外,你都可以去。甚至可以自由进出半山庄园。」
「这合适吗?」庆尘疑惑道。
「合适,你马上就是李氏学堂的格斗教习了,在李氏内部拥有着很高的地位,」李长青说道:「如果有学生不尊敬你,不管是哪一房的你都可以揍他,他还不能还手。」
「学堂的教习……地位这么高?」庆尘不解。
「是的,在李氏晚辈不能当面顶撞长辈,所有人都不能顶撞家主,这家里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家主,」李长青说道。
庆尘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集权的家族,家主的地位与皇帝无异。
李长青笑着看向庆尘:「学堂里,讲武堂开设后你一周只需要上两天课。不过,想要在李氏学堂里站稳脚跟,也得有真本事就行。今天不少年青一代都接到你要开『讲武堂』的事情,所以都等着呢。」
庆尘愣了一下,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李长青笑着说道:「现在还愿意去当教习吗?」
「愿意,」庆尘点点头。
「咦,你这次倒是没有推辞,」李长青好奇道:「为什么?」
庆尘平静道:「你给的太多了。」
其实,庆尘愿意去学堂当教习,完全是因为李叔同在远行之前曾给他打电话说:作为师父离开18号城市的条件,庆尘要从李氏中选一个弟子出来,作为骑士的延续。
就像李叔同当年拜师,是李叔同的师父受李氏家主所託一样,如今这一代的传承轮替到了他这里。
之前庆尘曾问过李叔同:「如果李氏这一代,连一个能过问心的都没有,怎么办?」
李叔同的回答是:「那就等下一代呗,反正你的命还很长,能熬他们五六代没有问题,我也没答应说很快就要有传承,等你熬过五六代,跟我做交易的人都不在了,也没人会记得这个承诺。记住,骑士的传承宁缺毋滥。」
庆尘:「……」
师父估计是想说,真找不到可以赖帐。
但是没有明说。
可能这就是正义的骑士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歪掉的。
……
……
李氏学堂在『知新别院』内。
整个知新别院很大,甚至比李长青的『飞云别院』和李依诺的『青山别院』加起来都大。
别院门前有两棵树,其中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门口,一个个李氏子弟的仆役全都等在门外,有人嗑着瓜子,有人聊着天,等着自家的少爷、小姐下课。
庆尘颇有种旧社会私塾的既视感。
李长青解释道:「学堂之内不得带仆役,课业从上午到傍晚,中午饭自己从家带。在学堂里,李氏子弟之间不得攀比,事事必须亲力亲为。当然,也不是所有子弟都要上这学堂,但只有学堂结业,才能在家族内安排要职。」
「既然从这里结业才能安排要职,那还有人不来上课吗?」庆尘疑惑。
「当然有,」李长青说着看向李彤云:「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过来上课,听到了吗?二哥走的早,所以没人管你,但以后我来管你。你要再逃学,我就要揍你了。」
李彤云欲哭无泪,这好不容易从表世界逃到里世界不用上学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财团小富婆啊。
这怎么突然又多了个妈妈?!
庆尘忽然问道:「你之前说,重开讲武堂,所以这讲武堂以前开过?」
「嗯,」李长青说道:「不过只开过一段时间,也只有过一位教习。后来那位教习离开家族后,讲武堂也关闭了。」
庆尘愣了一下,怎么教习走了,连讲武堂也要关闭:「这位教习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没什么特殊的,是我七哥,」李长青平静道:「他当过教习以后,后面的学生永远都不服新教习,所以没有人能教下去了,来多少人都会被哄走。」
您七哥,不就是我师父吗,庆尘心里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