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是你的,这个家也是你挣下的,你想买人就买人吧。不过买来的人都是你自己的,你看着办。」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反对,「要是怕人手不够的话,你在村子里看到合适的人,再多雇几个人吧。」
林子吟一琢磨,老爷子的话里有话啊!
「爷爷在担心什么?」姜是老的辣,林子吟虚心地询问。
「在村子里做事情比不得他处,乡里乡亲的,要是有好事不紧着村子里的人,以后遇上事情,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想着你,就像前几日遇上贼的事情。」老爷子慢慢地说,林子吟静静地听。
「在村里僱人肯定是要的,只是暂时不行。而且即使雇了人,油坊里重要的技术,我也不打算告诉别人。」林子吟开口,「买来的人,有死契拿在手里,用着也比较放心。再说,家里的家业躲起来,要是没有自己人在,也显得单薄一些。」
「你自己有打算就好。」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林长书,「子吟为你们都盖了房子,这些就是你们的,其余的无论是生意还是下人,你们就别管,那都是她自个的。」
林长书和郭慧娘赶紧答应下来了。
「家里虽然房子多,可需要用人的地方也不是太多,我看先买两个就好,守门最好。」林长书迟疑一下说。
林子吟微笑着答应了,心里也有其他的想法。
随着素油的买卖,说实话,她手里也有一点儿银子,她不仅想买人,更想买地。
一家人说好,林子吟就惦记着要到城里一趟,好将人定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没等她进城,倒是有一批人主动送上门给她挑选了。
「嫂子、姐姐,外面怎么这么吵?」林子吟从后院地里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一边洗手一边问。
「唉,又是一批被送往边境服劳役的死囚。」郭慧娘边挑着豆子一边说。
「死囚?」林子吟纳闷地问,虽然穿越到林家也算小半年了,可是她一直忙着致富改善生活,而且实际上她在这小半年里也发生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所以对别的什么还真不是太了解。
「京城里的那位听说糊涂着了。」子歌压低声音说,「所以下面的官员又能好到哪里去,每年都有一些被冤枉的死囚送到北地来服役,最后还不是落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大妹妹,声音小一些。」即使子歌声音放的再低,郭慧娘还是有些提心弔胆。
子歌和子吟相对一笑,莫议朝廷事,这是规矩。子歌也就是因为在家里才这么大胆说几句。
「出去看看。」林子吟忽然说。
「怎么忽然想看热闹呢?」子歌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簸箕,继续挑着坏豆子。
「难得村子里有热闹可看,长亭,你到屋后找爷爷一起去看看。」林子吟转身吩咐身边的两个孩子。
「找爷爷去。」长亭一溜烟跑走了。
不大一会儿,老爷子出现在前院中,「你要去看热闹?」
「难得有热闹可看,爷爷,一起出去看看,别光顾着地里的活。」林子吟亲热地拉着老爷子的袖子说,也不嫌弃他刚才地里出来。
「等我先洗洗手再说。」老爷子答应了。
等老爷子洗好手以后,子吟一手拉着一个小傢伙跟着他走出门去了,而子歌和郭慧娘则继续在家里挑豆子。
村子里很热闹,由于太阳已经偏西,一帮当兵的押送着一大批的犯人停留下来,这些犯人有男有女,正在小声哭泣着,却没有人敢吵闹的。他们不分男女,全被铁链一起扣着手,估计就是想逃也没有机会。
而七八岁以上的孩子则被串成了一条,也都惊恐地坐在地上不敢动。
「老实一点儿。」押送的士兵大声训斥低头哭泣的女人们。
「再不老实,抽死你们。」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过来,对着人群就是一鞭子。
顿时,犯人们开始闹起来,你推我我骂你的,特别是先前哭泣的人,更是成了大家撒气的对象。
「还吵?」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村里人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得分明,那鞭子上可是带着倒刺的,抽在人身上还不知道有多痛了。没想到被打的人身上,衣服全都破了,连血都浸出来了。
「住手。」看到押送之人鞭打的都是弱女子,几个男子显得特别激动,而孩子那边也有握着拳头仇恨地盯着领头的。
「怎么,想打军爷?」男子变本加厉,对着几个蠢蠢欲动的男子又是一鞭子。
「别打了,别打。」女子那边哭得更加厉害。
「够厉害啊,既然不老实,军爷就让你们好好体验一下。」看到村民们围观,领头的人表现得更加凶狠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兴奋起来。
接下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虽然犯人中也有不服者,可由于有铁链在,他们到底只是吃亏的份了。
「闹啊,爷估计你们也没有几天好活的了,有本事让人买下你们。没想到吧,堂堂的威武镖局总当家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吧?」领头大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林子吟这才发现,这群男子中有几个男子身上受的伤最重。
「冤孽。」几个年轻的男子闭着眼睛碎碎念,其中也有几个一言不发的。可能是一路上受到的伤害太多,人已经麻木了。
「爷爷,这些人可以买卖?」林子吟听到侍卫的话,心里却是一动。
老爷子点点头,「他们是重犯,本来是要送到边境去服劳役,最后十之*都不会有命活下来。我们丰城本来就是北地,人口不允许到处乱走动,有些有钱的人家需要买一些下人或者是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