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汝阳惊呼出声,他身上有伤,晒太阳对伤口好,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晒黄昏还差不多。
欧阳怀寒嘴角一抽,晒太阳,拜托,找台阶下,也要找一个好的台阶。
“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乔莫栾薄凉的唇角扬起一抹寡然的笑,眼底却深幽一片。
“无聊。”欧阳怀寒看不下去了,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
“好了,他走了,你也不用晒太阳了。”汝阳有些不悦的瞪着乔莫栾,这家伙如此不合作,他身上的伤,要几时才好得了。
“为什么不去?”乔莫栾弯腰欲将鞋穿上,他这么说,不光是撵人,他还真想跟她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是黄昏,晒什么太阳?”汝阳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还执着,执着也要看时候,晒太阳,太阳都没有,亏她想得出来。
“那就去看黄昏。”乔莫栾说道,总之,他就是要出去。
“在府内?”汝阳眼角跳了跳,在府内看黄昏,这是什么感觉,看黄昏一般都要去山上,那感觉才是相当的美妙。
“在府内也行,去后山也行。”乔莫栾将选择权交给了汝阳,笃定她一定不会同意让他出去。
“在府内。”没让乔莫栾失望,汝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
乔莫栾满意了,两人在院子里,并肩坐在铺有动物皮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天际。
两人无聊的坐着,直到汝阳肚子抗议,红尘做好饭菜,问他们要去哪儿用,汝阳说是房间里,乔莫栾说在院子里,为了在哪儿吃饭的事,两人之间出现了分歧,最后乔莫栾是伤患,他是老大,得听他的。
用完餐,汝阳要扶他回房间休息,乔莫栾拒绝,白天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怎么睡得着,硬说要欣月,汝阳没得办法,只好坐在院子里,陪着乔莫栾一起等着月亮出来。
夜幕降临,依旧不见月亮出来,汝阳侧头,看着乔莫栾,问道:“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再坐一会儿。”乔莫栾拉着汝阳手,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中,紧紧地圈住,目光落在她的平坦的肚子上,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汝阳感觉到乔莫栾的变化,抬起头望着他,见他久久未反应,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腹部,心揪了一下,这也是她拒绝不嫁给他的感觉。
她感觉不到他的爱,如果他不爱她,却硬要娶她,而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她不可能为了他,将孩子打掉,心底留下了阴影,纵使将孩子打掉,阴影依旧不会散去。
她没嫁给乔莫栾,她就是自由,一旦嫁给了乔莫栾,她就失去了自由,对她来说,自由很重要,她不像入乡随俗,像古代的女子那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孩子的事,她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姑且不是她是被人强后留下来的产物,就算她是自愿,也是在认识乔莫栾之后。
她不想嫁给乔莫栾后,他就成了她的主心骨,在得知他是岑晨曦的前世,她就觉得没安全感,假如,她习惯了依附他而活,如果乔莫栾一旦弃她而去,主心骨没了,她预想不到自己没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爱情与婚姻,缺一不可,但她也分得很清楚,没有爱的婚姻,她不要,如果乔莫栾不是出自真心娶她,真心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会嫁给他。
不过还好,她肚子里有孩子,就算失去乔莫栾,有孩子陪着她,一样可以找到生活上的寄托。
汝阳抬眸,望着他问道:“你介意吗?”
“如果我说介意,你会为了我,而不要吗?”乔莫栾不回答,反问。
“不会。”汝阳没有一丝犹豫,不会就是不会,她不会因为讨好他,而去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一定是她。
身为一个母亲,怎么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剥夺孩子出生的权力。
乔莫栾沉默,目光里却多了一份浑浊的黯淡,很晦涩,不会,要不要回答得这么果断,她就不能稍稍为了他,考虑一下不行吗?
“我不想骗你。”汝阳将他眼底的黯淡看在眼底,给人希望,又给人失望,那是很残忍的。
“此刻我允许你骗我。”乔莫栾大手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汝阳沉默,空气突然变得稀薄,气氛也变得压抑。
“你以前跟柳......大姐好时,一定有见过我,以前的我,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汝阳转移话题。
“这个问题,我反过你来问你。”乔莫栾依旧不回答,他想要听听,自己给她的印象是好,还是坏。
“我先问。”汝阳暗忖,这个人精,在这个问题上,他也不主动。
“谁说你先问,我就要先答?”乔莫栾抚摸着她的秀发,他依旧坚持。
汝阳瞪着他,最后还是她妥协,谁叫人家是伤患。
“嫁进王府时,我不慎掉进水里,被救起来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汝阳说道,随即又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失忆的事,柳家人都知道,她不信柳止柔没告诉他。
“知道。”乔莫栾点头。
“知道你还问?”汝阳真想掐死他,存心整她吗?“你喜欢的是失去记忆的我,还是喜欢没失去记忆的我。”
汝阳在说这个“我”字时,说得很是心虚。
乔莫栾沉默了一会儿,很是认真的看着汝阳,薄唇开启。“你是柳汝阳吗?”
“是。”汝阳点头,心却是虚的。
“那不就结了。”乔莫栾耸了耸肩。
汝阳郁闷了。“什么叫那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