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笙满意了,她开始想像袁植所在那个学校的风貌,却怎么都想像不出来。
第二天何笙和袁舒云在医生嘱咐下都换了衣服随后被推进手术室,速度迅速的让袁植没来得及问几个问题,其他人都站在走廊上等着,袁植蹙着眉,好一会走到严柏面前问道:「捐献需要进手术室?」
袁植沉默了下,又道:「袁舒云呢?不需要提前做化疗?」
前几天没见到人,他以为已经先去做化疗了,但今天看去对方精神很好,一点都没化疗后的影响。
「还有……」袁植接着补充,「骨髓移植不是直接进无菌仓吗?为什么是手术室?」
严柏挑了下眉,言简意赅道:「每个医院有各自的流程。」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但他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视线缓慢扫过周围几人,朱美雁坐立难安的来回走动着,对上他的视线连忙仓皇的转了开去,袁崇阳似乎有什么事接了个电话后提前走了,留下两个助手,严柏倚墙站着没多大表情。
袁植呆站了会后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专心等待着。
走廊里安静的不像话,就算是六月大白天依旧阴森森的。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出神,时间缓慢的像不会动一样。
期间偶尔有护士进出,但何笙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午的时候严柏吩咐另外两人去买饭,只是这个时间谁都没胃口吃东西,朱美雁摇头拒绝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躁。
严柏皱了皱眉,「夫人,舒云也没这么快出来,少说之后还得观察半个月,你先照顾好自己。」
朱美雁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没说话。
对方怪异的表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严柏愣了愣,放下手又往手术室看了眼,突然就觉得不安起来。
他蹙眉看着地面,好半晌转身走到袁植面前,少年随着时间的流逝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这时突然蹿起来质问道:「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已经超过四小时了,抽血需要这么久?」
严柏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急也没办法,现在也进不去,再等等吧!」
说完把饭盒递过去,袁植抬手就给拂掉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暴躁。
严柏没再说话,把饭盒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走到窗口朝外望,眉心轻轻拧着。
直到下午一点多手术灯终于灭了,手术室门开的时候几人不约而同的往前走了几步,朱美雁拉住医生急道:「张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现在就看排外反应了。」
严柏很是不解的看着张医生道:「抱歉,不是换髓吗?我现在有些听不懂你们的说法。」
还没等到人回答,身后传来袁植暴怒的声音,「你们把她怎么了?」
☆、第43章 插pter43
严柏转身,袁植正被几个人死死拉着,前方移动着的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昏迷中的何笙,挂着氧气,手上还在输血,进去时还活灵活现的小孩,再出来就跟去了半条命一样,袁植急得眼都红了,奋力的挣扎使得额角青筋凸显,俨然到了暴怒的顶点。
「你们放开我,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袁植嘶哑的声音绝望的在走道上响起。
一个护士警告道:「记住这里是医院,请你禁止喧譁!」
「禁止你妈,滚,把我的何笙还给我!」
场面堪称一团乱,何笙已被快速推往加护病房。
「我要一个解释。」严柏重新转向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张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一旁沉默的朱美雁一眼,皱眉,「难道没跟他们说清楚?」
朱美雁苍白着脸摇头,「没有。」
张医生不赞同的看着她,但也知道今天这事有内情,随后转向严柏道:「今天做的是肾移植,袁舒云的身体条件现在还不允许做骨髓移植。」他顿了顿,又道:「往后可能也不行,只能靠药物和化疗维持。」
严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身侧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转向一旁白着脸力持镇定的朱美雁,严肃道:「夫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给摘了肾臟,人心再冷这也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她还是个孩子!」严柏努力压抑着胸口翻腾的情绪,「你们是不是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朱美雁猛的抬头看向他,捏着手提包的手紧了又紧,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颤声道:「我没办法,舒云的併发症来的太过凶猛,刚开始明明只是白血病,突然又检查出肾衰竭,而且情况很严重,她的身体扛不了那么多只能做肾移植,我想要她活着!」
严柏这时也愤怒的提高了音量,「那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提前说出来他们不会同意的。」朱美雁突然哭了起来,死死捂着脸,不停摇头,哽咽道:「袁植绝对不会让何笙捐肾给舒云的,我只想让我的孩子活着。」
袁植这时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目光冷冽疯狂的瞪着朱美雁,脸部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袁舒云是人,我们何笙就不是人了?她想活着,我们何笙活该被你们拿肾?这么想救你女儿你他妈怎么不把自己的肾拿给她?」
他甩手就给了朱美雁一巴掌,厉声吼道:「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
这一巴掌把周围的人都给打愣了,眼看着袁植疯了似的衝上前要把朱美雁往死里揍才回过神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