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心脏剧烈跳动!在大门里不远处的平地上,似乎有一个消瘦的白色影子,正微微晃动着。它仿佛正是一具在暗夜里出没的幽灵鬼魂!
我闭了一下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是的,我没有看花眼,那的确是个窈窕女人的白影!
还没到化工厂的正门,就看到这种东西了!
我顿时感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所包围,胸口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般,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冷哼了一声,一手已经捏了道咒。
转眼间,那个白影就飘到了我面前。而此时,我的眼睛也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当我看到面前这白影是什么时,顿时哑然失笑。
这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很黑,几乎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黑发从前额搭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与眼睛。透过黑发缝隙,依稀可以看出,她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就像一张死人脸!就连隐藏在黑发之后的一双眼睛,也如死人一般有气无力。
白衣女人站在我身前,眼睛却蓦地睁开,眸子里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寒光,此刻就有点像死人诈尸后的情形了。
王萱见状,猛喝了一声,“什么东西,给我现形!”甩了一张符咒过去,那符纸贴在白衣女人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动静。
喻星洲不禁皱起眉头。
白衣女人没有理会王萱的反应,她动作缓慢地从身后拿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突然张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还有血红的舌头。一丝嘶哑的声音从她的齿缝中幽幽传了出来:“我是鬼,你们杀不了我......”
不惧现在被秦国将领附身的王萱符咒,这得多大的法力?
我不禁也甩了道咒出去,同时,喻星洲的道符也贴到了对方的身上!
丝毫不见任何反应!我的后背立刻就凉了起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声音非常缓慢,像是在喉头里打了个转,才悠悠地飘出,听了两句,我才意识到,她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唱歌。
至于她唱得什么,我却完全听不清楚。
她唱完后,闭上了嘴唇,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活像一个木偶人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这时,白衣女人忽然抬起手,将手中那黑糊糊的玩意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声音蓦地提高——
“你们都在这里死吧!”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这女人究竟是把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那是一只木头制成的玩偶,涂了一层黑色的漆,成色有些斑驳,刻得很粗糙,四肢细小,躯干粗壮。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刚才白衣女人那使劲一摔,木偶的脑袋被摔破了,上面简单雕出的五官也随之四分五裂,眼睛不像眼睛,嘴巴不像嘴巴。
“咔!”一个发怒的男人声音猛地叫起,“再给我来一条!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是和当地都沟通过了吗?我们在这里拍电影。场务,你怎么看的场地?这场戏要群演吗?”
一大片白光亮了起来,登时将地面照的灯火通明。
“你们怎么搞的,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跟着摄制组吗?我们不需要群演,你们要写生,就过几天再来。”场务叫喊道。
我和喻星洲面面相觑,原来那“女鬼”只是演员,是个活人,怪不得不惧道咒。
王萱骂了一句,“擦。吓死我了。”
眼前看上去是个拍摄单位,除了一堆摄影器材外,一个剧组各种各样的人都站在一旁,居然还有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
“导演,一条又一条,到底那一条能过。”女鬼不耐烦的说道,“群演不是明天才来吗,怎么今天晚上就跑来了。”
“赵姐,这是我的错。”那个场务跑了过去,点头哈腰道。
“不拍了吧,这鬼地方连个酒店都没有,整整拍了一天,什么都没拍下。”“女鬼”说道。
导演凶狠狠的瞪我一眼,“放饭!”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看来他们已经呆在这里超过一天了。在破损的化工厂房前架起了高高的帐篷。
女鬼卸掉了自己的头套,露出整齐利落的短发,“真是要累死了。”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要不是群演赶到,我还真不知道这戏这么累,早知道当初就不签,反正也是个烂剧本。”
我的注意力,早就在她身后的化工厂了。
这里确实规模宏大,占地有千亩,但绝大部分设施都还在建设之中。外墙是米黄色的,不过已经淡的发白,还隐约闻得到一股灰浆的气味。
离化工厂不远的地方是一幢宿舍楼,外墙是红的,脚手架还没拆卸完毕,楼外一筐一筐的沙土砖石也没清理运走。
宿舍楼边上,还栽了些大树,还有看上去似乎刚栽上不久的光秃秃的树。树梢全被剪掉,还缠着些稻草,看上去,就像个掉了头的伤兵。除了这一片,就全是飞扬的尘土。
“你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吧,剧组没有你们的饭。”场务走过来冲我们说道。
还真把我们当成群演了。
王萱见状就要发怒,被我拦了下来。
“这里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喻星洲看着那穿着戏服道袍的男人问道,“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的步调完全被这个摄制组打乱了。
“还记得么?那个老头说过,山里进了一批写生的画手,他们怎么没有到这个地方?”王萱疑惑的道。
那个场务刚才提过一句,证明那些画手已经被他们驱赶过一次了。
只是我们来路上,除了见到废弃电车上的涂鸦,根本没有见过一个人影。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岔路能够离开?
可是对于不清楚路况的写生画手,会选择其他不明的道路行走吗?换句话说,他们消失在我们到来之前。
化工厂看上去里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