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她是一颗定时炸弹。她错认宇文溯,又那么黏糊宇文曌,这些反应都很蹊跷。我猜,每一次她有危难的时候,都有人扮作宇文曌的样子抚慰她,所以,她格外黏糊宇文曌。”但现在,这颗定时炸弹去往了未央宫,宸妃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
二人说话间,床子霍然打开,一道白色身影跃然而入,习秋顿生警惕:“谁?”
沐文献绕过屏风,神色凝重地走进了二人的视线。
习秋一怔,行了一礼:“三爷!”
目光扫过他阴郁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独那一滴泣血的朱砂红分外妖娆。怪了,三爷这颗朱砂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你退下。”沐文献一瞬不瞬地看着明琅,话却是对习秋吩咐的。
明琅对习秋点头,习秋打了帘子出去,并守在了门口。
沐文献潋滟的双瞳里闪动起浓浓的伤怀,他就那么站着,冷声道:“你要嫁给夏侯奕?”要不是雪蝉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只怕仍然被蒙在鼓里。
几日不见,他又清瘦了许多。明琅的心微微抽痛,掀开被子,拉过他的手坐在床头:“嗯,我跟他……要成亲了。”
说这话时,没了以前的坦然,她甚至莫名地有些心虚。她暗自懊恼,该不会,她也对明熙有了那方面的意思吧?想起前世的种种亲密,他背她爬山,抱她下船,牵她手漫步大街,她的脸,不争气地有些泛红。
奇怪,以前回忆那些都不会这样的,现在她是怎么了?
亵衣微敞,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如玉精美的锁骨若隐若现,煞是迷人。
沐文献寒凉的眸光燃起一片热意:“你要跟他成亲,那我算什么?你让我一辈子呆在你身边,我又是你什么人?”
明琅微怔,抬眸望进他深邃得仿若无尽暗涌的眼眸,道:“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沐文献火了:“你跟我说什么说得很清楚了?”
明琅垂下了眸子:“我们是亲人。”
“亲人?”沐文献一把推倒明琅,欺身压住她,目光灼灼地道,“我跟你是血亲吗?名义上的叔侄就那么让你在意?那好!我不做沐府三爷了,行不行?”
“我……”明琅愕然。
“还是说,你嫌我出身不够?想找个门当户对的?”沐文献低喝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沐文献拿过衣衫给她:“换上!”
明琅一惊:“你要做什么?”
沐文献斩钉截铁道:“带你离开北凉。”
“去哪里?”
“回南诏!”
明琅狐疑地凝眸:“你恢复记忆了?”他说的是“回南诏”,不是“去南诏”。
“有人告诉我了,我的人,也来了。”当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着实震惊了许久,他的身份不宜在北凉多呆,毕竟他做了几年沐府三爷,传出去可能会给沐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在走之前,他一定要带上她一起!
保护三叔的人都是夏侯奕精挑细选的暗卫,什么样的人能突破暗卫的封锁接触到三叔呢?明琅的第一个直觉:公主府出了内奸!
明琅不换,沐文献索性亲自动手,强迫着给她穿好了春裳和罗裙,
“我不能走!”明琅睁开他的手,“我走了,我娘怎么办?倪家怎么办?”
在杀了宇文曌和皇后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再者,以夏侯奕的性子,肯定会杀了三叔。
沐文献蹙眉:“你到底是舍不得家人还是舍不得夏侯奕?”
不待明琅回答,习秋叩响了房门:“小姐!大少爷的院子好像出事了!”
明琅的眼神儿一亮:“我大哥有事,我得去看看!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府里住着,我明天再去看你。”
沐文献看了她一眼,道:“我跟你一起。”
明琅扶额,这……这……好吧!
夜深,四月底的风有些微凉,但花骨朵里散发的浓郁香气和茂密枝叶垂下的暗影彰显着夏季不远了。
明琅和沐文献赶到玉林居时,正好瞧见一道银光驰骋而过,冲向了挥着宝剑的沐长隐。
这道银光蕴含的力量之大,便是沐文献隔了老远都深深地感受到了。
他腾空而起,蓄足灵力,一掌劈开了那道银光。
同一时刻,明琅单手一挥,三枚银针朝屋檐上的女子急速飞去,借着这个动作,明琅的视线也落在了女子的面庞上,她的眉心一跳:清澜?
清澜一跃而起,避过了明琅的偷袭,待稳住身形的同时,她拉开弓箭,一道银光射向了明琅!
白裙飘飘,墨发飞扬,她美得像个广寒仙子,但她浑身迸发出来的杀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四妹妹,小心!”沐长隐高声厉喝,他离得太远,根本赶不过去!
沐文献抱着明琅一转,那箭矢贴着明琅的墨发一划而过,一缕青丝落地,怅怅然,令人恍惚。
沐文献将明琅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清澜:“极乐弓的主人,神殿圣女,真是幸会!”
是他?
清澜的眼眸遽然睁大,仿佛自沧海桑田里窥见了一抹极为亮丽的生机,然而,那生机尚未蓬勃跳动,便被一场电闪雷鸣给毁得干干净净!
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跟一个女人如此亲近!
清澜是神殿的圣女?明琅懵了。
沐长隐也懵了。
清澜气得浑身发抖,他居然跟她说幸会?她字字如冰道:“是啊,能在北凉见到楚王殿下,我也觉得幸会呢!”
南诏楚王?明琅和沐长隐瞬间石化!
“幸会又如何?本王没功夫跟你叙旧。谁都不许伤她!伤了她的人都得死!”沐文献可不管神殿圣女有多高贵,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