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若音猜测的时候,就听四爷淡淡道:「郁南王想要和亲一事,你怎么看?」
「这个呀......」若音顿了顿,「还是得看皇上。」
她是没想到,他说的是郁南王。
还真是个冷静又理智的男人,令人捉摸不透。
「反正朕是不会和亲的。」
若音柳眉一挑。
这句话,她在外交宴上,就听他说过了呀。
怎么回到这儿,又同她说了一遍。
而且听起来就像是解释。
哦,不对,似乎更像是表心意。
若音牵了牵唇,柔柔地道:「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可那郁南国到底跟咱们签订了盟约,素来都有联姻的,只怕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啊。」
「朕自有办法。」
若音没说话,只窝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他说完这件事情,还会说别的。
可等来等去,他似乎没别的事情要与她说了。
于是,她便主动开口道:「皇上,今儿在家宴上,二格格是穿得单薄了些,可臣妾真没苛待二格格,更没苛待后宫任何一位阿哥跟格格。」
「朕知道。」
若音挑了挑眉,「皇上怎么知道的?」
四爷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朕信你」。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她的。
她素来是个没心没肺,无欲无求的。
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且,若是她真的苛待。
不必二格格上眼药,就会有奴才告诉他的。
「哦......」若音随意地挪动着身子,「还有那个威廉,臣妾都好几年没见过了。想来他送钻石吊坠,也没别的意思,就跟他送皇上纯天然鳄鱼宝石一样.......」
「嘘。」男人抬手,食指指腹覆在她的唇上,「朕也信你。」
今儿她在外交宴上的所作所为,并无半点逾矩。
他都看在眼里,也是满意的。
身为成熟自信的男人,他对自己和她,都非常有信心。
不会因为别人的举动,就迁怒于无辜的她。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在家迁怒女人,在外却对别人客客气气的。
而他,会冷静的分析问题。
今晚的事情,威廉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送礼物也并不是只送皇后一人,也有送她。
而且,皇后的礼物他也拒绝了,他是不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动怒。
当然,倘若哪一天,这个威廉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么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届时他同样不会迁怒于她。
除非她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然的话,在他眼里,这都是爷们之间的事。
若音躲在四爷怀里笑了笑,倒是没再继续说这些不愉快的。
只是娇嗔的埋怨:「皇上别总和孩子们说臣妾怀的是格格。」
「朕可没跟他们说,是那些奴才说的。」
「可那些奴才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因为皇上总是送小女孩的玩意过来,您这样做,弄得臣妾压力好大,万一不是格格呢?」
「那就一直生。」
「哼,反正皇上就是个偏心的,孩子还没生下来,您就说要给她建宫殿了。」她用小拳拳捶了捶他的胸膛。
四爷一把摁住她的小爪子,「朕待孩子好,你也要酸,大不了届时给你也建一座。」
「不,臣妾就要永寿宫,离皇上可近了呢。」
四爷轻笑一声,「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歇息。」
说着,他坐起身子,就要下床。
「这么晚了,您还去哪啊?」
若音翻了个身,面朝窗外,看着他。
「朕还有事情没处理,一会就要进行开笔仪式,还要祭拜先祖,王公大臣也要进宫给朕拜年。」
「可您一夜没歇息啊。」
「无妨,朕习惯了。」男人说完,就朝外间走去。
若音看着那挺拔的身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大过年的,竟是比不过年还要忙。
这当了皇帝,比在潜邸时还要忙呢。
以前过年的时候,守完岁,他还能和她温存一下的。
不管了,她的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若音闭上眼帘,迷迷糊糊地睡下。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是被柳嬷嬷叫醒的。
「娘娘,天亮了,皇上那头的开笔仪式已经结束,祭祖大典也结束了。而那些官员,已经陆陆续续进宫,要给您和皇上拜年呢。」
若音还犯困呢,几乎是被柳嬷嬷扶起了身子,套上吉服。
要不是今儿大年初一,她还真的想再睡会。
可她不能啊!
若音一面埋怨皇宫里繁文缛节多,一面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一炷香后,若音梳妆完毕,便乘着凤辇,去了太和殿。
到了那儿,满朝文武百官,已经站在太和殿广场,准备给若音和四爷拜年了。
新年的钟声,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激昂而沉重。
皇家乐队也奏着欢欢喜喜的乐声。
而若音的凤辇才在太和殿停下没多久。
四爷的龙辇,也在太和殿落下。
两人便在王公大臣的注目下,进了太和殿入座。
太和殿下首,以及殿外,摆满了两百多张高桌子。
底下的官员参加时,是要报名字登记的。
然后,若音和四爷,一起讲了吉祥话。
大致意思就是祝大家新年安康什么的。
等她们说完话,底下的官员就开始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四爷赐座,奴才们上茶。
若音和四爷,再给王公大臣们发荷包。
荷包里有四爷用御笔提的「福」字,还有各种金银玉器。
可能于那些官员而言,那些金银玉器,还不如四爷的「福」字分量重。
大臣们拜完年后,妃嫔们也一起给若音和四爷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