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生机。你的肉身已经没有生气,全凭吸食人血硬撑,即便吸食人血,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必然生机全无。”
二寨主转头就走,楚云昭脚下动了动,却终究没有阻拦。
“我叫林浦蓊,若得此身不死,来日必有厚报。”
林浦蓊身形矫健,很快就走出鹰头寨,此去茅山天高路远,他又撑不了多久,只得以全力赶路。
“另外,小心火焰。”
槐序和楚云昭看着林浦蓊走远,槐序道:“这位林寨主,对你也仁至义尽,还给你留了一手。”
林浦蓊虽然警告槐序小心火焰,却没有把楚云昭的手段完全揭穿。
但是槐序已然心中敞亮,幽冥之气,火焰,除了冥火,还有什么火焰能将幽冥之气发挥到极致?
楚云昭脸上难看之极,“山主好手段,还未动手,就已经将我左膀右臂断去。”
楚云昭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三寨主也已经收手,缓缓后退,摆明了是不愿意把后背交给楚云昭。
槐序叫屈道:“你连林寨主这等直肠子都算计,怎么可能不算计这位花花肠子的三寨主,说不得,就是要拿她挡灾呢。”
三寨主一顿,退得更急,楚云昭道:“罢了,你也走吧,好歹相识一场。”
三寨主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只是这位三寨主却不是林浦蓊那等有些操守的人,她离开两人的视野,随后就想起三人经营这么多年的财富以及石窟当中的三春道长和那一炉人元宝丹。
“你不仁我不义,总不能你做初一,却不许我做十五。”三寨主咬咬牙,又绕了个大圈子,偷偷摸摸进入库房,把三人这么多年洗劫来的珍宝通通掳走,又往石窟赶去。
“这些珍宝足够我在凡人当中逍遥一辈子,但却不如老道士那一炉丹药,老大虽然未必有那老妖怪厉害,却总不至于不济到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只要在他回来前将宝丹夺走,将来人仙宝座,未必没有我一位!”
三寨主暗暗发狠,走进石窟当中。
石窟当中,三春道人见三寨主一人走了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后又被他掩饰了去,道:“三寨主不在外迎敌,怎么到老道这里来了?”
三寨主目光游移不定,闪烁其辞,“老大,派我来为道长护法。”
三春道长叹息一声,道:“三寨主不该来的。”
三寨主疑惑的看向三春道长,却见他语气忽然阴森起来,咧开嘴,脸上布满黑气,如同老鸦夜啼,赤红的眼睛里充满着贪婪和*,“因为,我会忍不住啊!”
三春道长伸出手朝三寨主抓去,他身上忽然爆发的煞气和贪婪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啃噬着三寨主的心,让她动也不能动,被三春道长一把抓住脖子,揭开丹炉的盖子,把她扔进炉子里。
三寨主在丹炉中尖叫着想要挣脱,有怎么能逃过三春道长的镇压,三春道长一双眼睛赤红,“人元宝丹,没有一个厉害修士入药,仅仅靠一堆人奴怎么能炼出完美的人元宝丹!”
丹炉一震,三寨主被震成血雾,红雾袅袅,在丹炉上成龙虎之形。
“楚云昭这个废物,必定不可能在树妖手下坚持多久,有这女人催化,人元宝丹成丹之时必定还要提前,只希望他能坚持到丹成,不要波及老道才好。”
楚云昭少了帮手,反倒气定神闲起来。
槐序勾了勾嘴角,道:“少了两个帮手,你反倒从容许多,你是藏了没有在人前显露的后手?”
楚云昭脸色一僵。
“我说中了?就让我瞧瞧,你到底有什么后手,可以支撑你的张狂。”
槐序伸手朝楚云昭抓了过来,好似乌云闭月,天昏地暗,楚云昭眼前一片漆黑。
在这漆黑之中,楚云昭拔剑,剑光斩破阴霾,划破黑暗。
下一刻,只听叮当之声不绝,槐序的指甲和楚云昭的剑不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楚云昭收剑后退,槐序垂手。
“武道,果然,你的武道远甚你的傀儡术。”
楚云昭脸色凝重,手中仪剑铮然有声,一缕一缕的白气缠绕在剑上,“王师!”
楚云昭刺出一剑,堂堂正正,声势浩大,仿佛千军万马汹涌来袭,避无可避,剑锋所指,槐序眼睛清亮。
这一剑生生刺在槐序胸口,把他钉在剑上。
然而下一刻,槐序散成一团团槐花,玉屑一般洋洋洒洒。
风卷槐花,从楚云昭的剑上飞走,有重新聚敛成形。
“龙气,你的剑上,带着龙气。”
槐序右手上有一缕白气,随后散去。
“大虞以金德建国,其气白,有五彩。你是王室后裔?”
槐序抚摸着下巴,道:“大虞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一个宗室后裔流落到修行邪道的地步。”
槐序踱着步子,“前朝皇帝多子多孙,为了争夺王位,掀起血雨腥风,想必,你就是某个王爷的后裔。”
“不管是你的陶俑还是影鬼,行动起来都是军中路数,这位王爷想必和军中联系甚密,说不得还曾执掌一方兵马。”
槐序猛地拍掌,道:“我知道了,你是六王项泽的后裔,是他的儿子还是孙子?项泽胆大包天,以十万征西军围城逼宫,但是被老龙识破,不得不自缢以全尊严,十万征西军也随后被尽数坑杀。我说得没错吧,小王爷?”
楚云昭脸色发白,他如何知道,仅仅凭借这一道龙气,就能让槐序把他的身份抽丝剥茧般扒出来。
此刻一应隐秘都被槐序看破,楚云昭仿佛困兽,陷入难以了言喻的挣扎当中。
槐序甚至都不用动手,只消把他的身份捅出去,就会有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