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子,接着!」月清真人一甩拂尘,尘丝化成银光,一圈圈缠绕,分别连上了另外三个人。
项宗师驾轻就熟,接纳银光入体。
谢星沉如法炮製。
三个人,在银光的缠绕下,连成一个圆,将陆明舒护在中间。
一隻鸟人迎面飞来,月清真人手指连弹,每弹一次,就是一道剑气。这些剑气短小而犀利,就像一尾尾游鱼,在鸟人之间飞快地游来游去。剑气所至之处,落下一根根羽毛。
项宗师伸手一探,所携神兵从袖里干坤拔出,每一次舞动,都扫出巨大的剑气之柱。
谢星沉面沉如水。他虽是七真观弟子,修的却非剑术,但见点点星光飞出,每一道星光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三人在银光的加持下,实力各有增长,但见羽毛飞舞,起落不停,一路往外围杀去。
他们的实力不可谓不强,然而鸟人实在太多,每击退一隻,便有另一隻顶替上来,叫他们应接不暇。
沉默了半晌的陆明舒轻声道:「这样我们杀不出去的。」
这些鸟人,每一隻都有相当于洞虚境的实力,虽然攻击手段简单粗糙,但是数量如此之多,早晚会把他们拖垮。
「可我们不能不杀。」项宗师说。
陆明舒回头看向神台,那里并无一隻鸟人。
「回去。」
三人一愣。
「我们退回去试试。」
谢星沉马上明白了:「这些鸟人,说不定只是想阻止我们离开。」
「那我们试试。」月清真人果决地说。
三人护着陆明舒,往神域内退回,果不其然,过了那条线,那些鸟人就不再围攻了。而只要他们越过,马上就会杀过来。
四人面面相觑。
这可怎么办?如果不能离开,岂不是要困在这里?
「先退回去吧。」陆明舒道,「我觉得我们想离开,必须藉助别的途径。」
这些鸟人,数量如此之多,他们万万不能敌。
三人一想,就知道此路不通,只能退回。
「去找计干坤。」谢星沉道,「他和宁冲好像在争什么东西,这极有可能关係到谁会成为神域之主。那些鸟人,定然听神域之主的。」
项宗师想了想,赞同:「有道理!」
「那就走。」月清真人言简意赅。
于是,三人挟裹着陆明舒,寻找计干坤和宁冲的踪迹。
一圈一圈的气浪泛开,计干坤与宁冲正在争斗之中。
他们的中间,是剩余四个神墟残余之力所凝结而成的光点。
宝成公和惠清凌躲在一旁偷窥。
惠清凌问:「我们要抢吗?」
宝成公盯着这场战斗,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当然抢!我们先前只觉得,此物有着强大的力量,没想到此处居然是五界重迭。我看,此物身上灵机盎然,只怕另有玄机。清凌,我有预感,绝对不能错过此物,不然我们会后悔的。」
惠清凌对他很是信服,立刻下了决心:「既然如此,那就抢吧!」
若是寻常情况,宝成公和惠清凌想抢夺此物,还真是没什么胜算。然而此刻,计干坤本身真元几乎全都给了虹桥,宁冲更是临时借力,本身甚至没有达到洞虚境。他们两个的战斗,已是降了层次。
宝成公瞅准机会,低喝一声:「上!」
两人化为一道虹光,直掠上前,默契无比地一人偷袭计干坤,另一人杀向宁冲。
计干坤目露寒光,血光闪现,回身一盪。
宁冲则是冷笑一声,直掠而起。
两人不约而同,选择迴避。
好机会!
宝成公眼睛发亮,化出大掌,向那颗光点罩去。
大掌顺利地将那光点笼在手中,霎时,一道强大的力量发出,传递到宝成公身上。
宝成公身躯一震,眼神微微呆滞,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灌注到自己身上,生机勃勃。他好像变成了一棵树,落于地面,抽枝发芽。他俯瞰人间,云起云落,风声过耳。
他觉得自己强大无比,整个神域,都在他的手中。
宝成公忽然伸手一招,一隻鸟人飞来,在他面前微微俯首,露出臣服的姿态。
他手掌一合,那隻鸟人就那样口吐鲜血,在他面前被碾成粉碎,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宝成公大笑起来。
好强大的力量,拥有这东西,居然能操纵整座城池。
这就是无衰吗?他进入无衰了?
计干坤和宁冲已经分开了,两人只是看着宝成公,并没有任何动作。计干坤仍然面无表情,宁冲则露出冷笑。
这冷笑激怒了宝成公,他冷哼一声:「本座面前,尔等还不臣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本座这个词,就好像是本能一般。
计干坤和宁冲都没有反应,这让宝成公更加愤怒。
「好,就让你们瞧瞧本座的妙法!」
他一招手,一隻只鸟人飞来,乌鸦鸦地低下头,做出臣服的姿态。
宝成公满足极了,他现在是这么强大,这些实力强劲的鸟人,都听从他的命令。
惠清凌却是心口一跳,喊道:「宝成公!」她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个宝成公,好像着魔了一般,眼神和语气,都不像他。
宝成公却是面色一冷:「喊我作甚?」
惠清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不敢说了,总觉得自己一旦说出让他听不顺耳的话,就再也活不了了。
但这样,并不能逃过一劫。
宝成公森森一笑:「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与我的鸟儿做伴吧!」
他一招手,鸟人纷纷向惠清凌扑去。
惠清凌大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应付鸟人的袭击:「宝成公,你疯了吗?我是惠清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