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怎么就杀不完了!」陆明舒有点上火。他们杀了得有小半个时辰了吧?魔兽的尸体都快堆成山了,她整个人就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可一点也没有停的迹象。
这些魔兽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谢廉贞轻笑一声:「你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他还是那样气定神閒,一派公子风范,如果不看身上血迹的话。
高冷,傲气,难以接近,这是陆明舒通常给别人的印象,虽然脾气算不好上,但在人前,她从来都维持着必要的礼貌。这句相当于粗口的话,显然是正常状态的她不会说的。
这让谢廉贞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好像进入了她的私人世界一样。
剑光横扫,星光点点,两人配合还算默契,魔兽一隻只倒下。
「你说,我们这叫不叫同生共死啊?」星光发出,谢廉贞问了一句。
「我只想生,不想死。」陆明舒很认真地回答。
谢廉贞就嘆了口气:「说不准我们支撑不住,挂在这里,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陆明舒嗤笑:「安慰?我怕一句话说错,你就巴住了不放。」
「你可真了解我。」
听到她略重的呼吸声,谢廉贞问:「你还撑得住吗?」
「嗯。」陆明舒连话都懒得说了。
玄力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她已经习惯了随时使用冥想公式,只要衔接得好,完全可以不停歇地战斗。但是,像这种战斗,关键还是精神上的疲惫,没有止境,看不到尽头,很容易泄气。
「你可以休息一下,现在我一个人还能应付。」谢廉贞道。
陆明舒看了他一眼,点头:「好。」说完,直接往旁边一坐,开始调息了。
「餵……」谢廉贞有点无力。他说的不是客气话,但她这个听的人,难道不该客气一下吗?这让他很伤心啊!
陆明舒没搭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魔兽,她得做好两人交替战斗的准备。
不可否认,谢廉贞展露出来的实力,让她有点吃惊。就算魏春秋透露过,她心里还是存疑的。身为武修,化物境之前,有一个完好的身体很重要。没有腿,许多技能无法使用,实力怎么也要打个折扣。但,谢廉贞和她预想的不同。这手星命术,即使不动也可以惑敌,有没有腿,对他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
……
「王妃!」丁青青挡去一隻魔兽的攻击。
王妃额上全是汗水,苦笑道:「我们俩,都有点懈怠了啊!」
天天忙着政务,虽然修为没落下,武技却是很久没有好好磨练过了。
丁青青提剑斩杀,咬牙切齿:「若逃得此劫,臣一定好好练功。」
王妃不禁笑道:「自己练功,哪有直接找个高手保护来得省事?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划算了啊!」
丁青青也嘆了口气。
练功是件耗时间的事,且一时半刻看不到收益,而对她们来说,时间恰恰是最大的投入。
这不由让她回想当初,为了踏上这条通天捷径,她曾经日以继夜地苦练。谁想,真正成为王妃的心腹,却发现,实力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怎么好像轻鬆了很多?」王妃忽然说道。
「是啊!」丁青青也奇怪,「是我们杀完了吗?」
「不对。」王妃道,「是分流了。」
「分流?」
「嗯,有人也在这里。他们的修为要低一些,把出神境以下的魔兽吸引走了。」
魔兽的直觉很准,王妃和丁青青都是出神境,另外一伙人却是融合境,当然捡软柿子捏。
「我看看。」击退一隻魔兽,丁青青跃上一棵树。
周围地形复杂,且有薄雾遮挡,想看清不容易。她的目光循迹而去,突然吃了一惊。
「王妃!」她叫道,「公子,是公子!」
能被丁青青称为公子的,整个中州只有一人。
「什么?」王妃向她看去,「是星儿?」
「星命术,定是公子无疑。」
王妃咬了咬牙:「他在哪个方向?」
「西北。」
「我们走!」
「王妃留步!」丁青青连忙拦住,「现在去找公子,恐怕不合适。」
王妃有些焦躁:「此地魔兽如此之多,他撑不住怎么办?」
「我们过去的话,就会把出神境的魔兽也带过去。」丁青青冷静地劝道,「公子实力不低,王妃不必忧心。」
「可是星儿的腿不便久战!」
「您放心,公子不是一个人。」丁青青道,「您忘了吗?他之前去了花房。有陆明舒在,多少能照应一二。要是长晖也在,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王妃渐渐冷静下来。
「王妃,您一定要镇定。只要王脱困而出,或者七真观的前辈们赶到,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王妃深吸一口气:「你说的不错。」
话是这么说,可形势的发展,却不如人意。
不知这些魔兽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样涌过来,实在扛不住,只能且战且退。
陆明舒这边,也差不多。
先前还能轮换,后面根本不行了。
「我说,」谢廉贞的声音也有些喘了,「你的玄力还充沛吧?」
陆明舒皱着眉头:「勉强能维持。」强度这么大的战斗,就算冥想公式一直没停,她的玄力也在流逝,只能尽力让它流逝得慢一些。
「拿着。」谢廉贞抛过去一隻小皮袋,「这是补充玄力的药丸。」
陆明舒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前在天轮换的丹药,在天轮关闭的时间里用完了。欠债刚刚还清,她还没来得及收药,这东西来得正好。
谢廉贞的动作忽然一停,本该由他挡住的那隻魔兽,差点扑到身上来。
陆明舒及时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