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天子亲自观看、试刀。刀长三尺八寸,刀身修长,刀面隐隐红光闪烁,不用时可以折叠藏于衣袖,用时突然出现,可以一招制敌!霍去病抽刀在手,纵横跳跃,指东打西,夭矫异常,天子见了大喜,赐名“壹发”,取自《诗》中经典《驺虞》篇之“壹发五豝”之意。天子观刀的次日,制刀的匠人却莫名死于炉旁。被天子请来教授霍去病刀法的终南山刀客山芝宓说道:“此刀恐非祥瑞之物。壹发五豝,杀戮太重,以后会妨害主人的!公子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霍去病不以为然,执意留下。山芝宓见他固执己见,推说已把刀法尽数传于他了,晚上封存了所有的得自官府的财物,只身悄然走了。天子听说了壹发刀不祥的预言,甚为他担心,也要他毁了此刀。霍去病哪里舍得?笑道:“祥与不祥,事在人为!如果此刀在我手中,可以为国锄奸,卫我长城,就是对臣有所妨碍,又算如何?臣当以此刀斩单于之首级献于阙下!到那时,再看其中奥妙!”天子见他豪情万丈。不便勉强。又再赐他西番天马两匹。许他随卫青出塞杀敌。没想到就遇上了浑耶王请降。他又一招斩杀了休屠王,立下了头功。此中的天意又岂是人能够预料定夺的!
霍去病劈了休屠金雕,人就到了浑耶王金日升等人的跟前了,刀插入鞘,双手置于胸前,微笑道:“汉票姚校尉霍去病,代汉天子前来迎请浑耶王大驾。”
金日升事到如今,眼见霍去病神兵天降一般斩杀了休屠王。群下震恐,不能再有丝毫的犹豫了,踢动马腹,越众而前,抱拳道:“霍校尉,小王金日升。没想到阁下来的如此迅疾,本领如此的高明!视匈奴豪杰为无物。”
霍去病知道对方心里不舒服,只是时势使然,他也不得不当机立断,微笑道:“在下向大王谢罪了!汉天子听说了大王内附的消息。非常高兴,派小将前来迎候。小将不得不日夜兼程。休屠王的事,在下更加的痛惜,小将将禀报天子,厚加葬殓。他的家人、后代,汉庭一与优待。来人!”
几个军官赶着几头骆驼过来,驼背上是堆积老高的袋子,众人不知他要干什么。军官卸下来袋子,打开了,火光中,发出了或柔和或绚烂的光芒,全部是丝绸锦绣、金玉珠宝,看得众人目眩神迷。霍去病对金日升道:“小将身在军中,没有更多的礼品,只是随便准备了一些,请大王收下了,赐予族人,慰抚伤者。等进了长城,天子还有厚赐。”
金日亮闷声道:“你杀了休屠王,难道就白杀了不成?”
张胜在一旁附和道:“对!杀了人,难道随便给些财物就算了吗?”
霍去病一笑,“这二位是?”
金日升说:“这是右贤王大都尉张胜将军;这是家兄金日亮。”
霍去病听到“张胜”两字,眼睛突然一亮,盯着他的脸,冷声道:“哦?这位就是张胜将军么?可是幸会了!小将可是一直在找阁下!”
他阴冷的目光射的张胜一哆嗦,张胜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却还是在这少年将军面前觉得心中发冷,他知道汉将不少人都以能抓住他、杀掉他为目的的,有些后悔不该出头,更加后悔不该跟着金日升再次降汉。他硬着头皮说道:“霍校尉,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休屠王的死,也是他命该如此。在下现在是维浑耶王马首是瞻的,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他一再示弱,把自己和浑耶王连到一起了,知道现在唯有浑耶王可以保住他,以后吗,到了汉地,谅他们也不敢违抗天子旨意,再找自己麻烦,如果那样,整个投降的匈奴人都不愿意的。
霍去病虽然对他恨得牙痒痒,却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因为这样一个反复小人而坏了汉天子的大计,只得忍气笑道:“张将军,多虑了!以后到了汉地,我们同朝称臣,都是天子驾下的臣子。请将军不要有顾虑,没有人敢对将军不利的。这是霍去病的意思,也是汉天子的意思。浑耶王,各位也只管放心,到了汉庭,没有人敢对各位另眼相待的!”
张胜其实是知道霍去病的身份的,他是汉天子的近侍,是大将军卫青的亲戚,他说的话就代表汉天子和卫青了!他对浑耶王微微点头。浑耶王心中虽然还有不快,只是现在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部署,而且开弓没有回头箭,右贤王恨极了自己,已经是回不去了,只能向南走了。遂点头说道:“校尉大人,请进大帐一叙,可好?”要再试试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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