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发下的誓言罢了,这是私怨。就算还要追究到三年以前的自己身上,在还没有发生那个事件的时候,他之所以战斗着,对自己所作所为的理解,也不是深刻到能够明白自己杀掉谁对国家和人民有什么好处的这种程度,只是觉得,杀了谁能够拯救谁,只是这样理解,仅此而已。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做,想去做,所以就去做了,这是私心。
说到底去,他是自私的,自我的,自负的人,这样的人当然不高洁,扛不起大义,他明白这点,自己比谁都了解自己。
所以他即使一直都无法理解苍先生石先生他们的一些做法和想法,也不会试着去强迫自己理解,只是搁置一旁,放着不管,然后照着做而已,心灵深处还是觉得他们做法是正确的,能相信着他们,下手就毫不犹豫和踌躇。
但,如果等到真遇见了什么事情,需要他作出在大义和本心两边的抉择的话,他这种人,绝对会选择后者。
说到底,他继承了炎阳一支传承下来的价值观,但没有继承他老师凌云的道。
不过那只是如果而已,活到现在终究是没有出现过那样“如果”的情况。
就结果而言,他这一生过得,也没有亏欠过谁什么。
他在做着炎阳一支的当主,兼任了处理局的局长的时候,把每件事情都完成的尽心尽力的。有私怨和私心,但从没和指令违背过,上面交代的事情,他都办好了。
就算最后,他知道邢飞扬在明面上参了战,自己不知道他在那里,也没有主动的要求过要去往他的所在地,因为知道总有相遇的一天,就眼巴巴的等着,那段时间,也把安排下来的事情做的妥妥当当。
到了苍先生让他前往西欧的时候,他也是上了飞机以后才知道邢飞扬在那儿的,后来直接找上门去厮杀了,确实是因为忍耐不住愤怒,即便如此,这个行为也和指令不违背。他本来过去,就是要杀邢飞扬的,就结果而言,他做到了,所以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使命的。
炎阳一支第五十三代当主的一生就此过完,可以说活的没有亏欠过谁什么,也未曾背弃过谁什么。
他想到这里,也就想通了。
是的,李念死了。
所以,他可以放下担子了。
于是也就明白,现在的自己,其实并没有一定要回去的理由。
他这个时候又想起王军和楚风的对话,想起那时偷听这两人说着他们往事时候心里感觉到的向往。喃喃起来。
“十七岁吗……”
觉得岳先生是用心良苦呐……
对他那么好,到底是从他李念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不明白。
但这份心意,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我会试试的……新的人生……”
李念喃喃着,若有所思。
这时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音。
“嗯?”
岳先生的话应该有带钥匙吧?
李念起身去玄关,直接把门打开。但门外站的不是岳玄,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女。
她眉目如画,面容美丽,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唇,眼睛琥珀一般澄澈,背后一头长发带着点颇觉特色的茶色,直垂到腰际,那一身肌襦袢,白衣,绯袴的衣装,赫然是日本巫女打扮。
李念打开门时,少女在门外站着,正低着头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抬头看过来,要说些什么,一见李念,不知为何却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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