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会躺在宇文恪的怀里,他抱了我,母后一定无话可说,扯一把杏子,再看这根杏枝,不仅没有了杏子,连杏叶也光秃秃的了。
“长公主在这儿呢,倒叫我好找。”说话的是魏国夫人,她是个年近三十的妇人,寡居多年,其父就是日益大权在握的长顺王,夫家式微不能辖制,母家日渐骄奢纵横,所以这个妇人竟跟花阴投了脾胃。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来,我可是长顺王的女儿。长公主看起来心情不好,怎么,那个奴隶不入手?”魏国夫人轻轻抬起玉手,丰满的手指捻起一片落在花阴衣间的杏叶。
“哼,快别提他了!”
“怎么,他得罪你了?他是个死士,你是他的主子,你就算让他去死,他也绝无二话……”
“他是个哑巴,当然绝无二话了!”长公主愤愤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噗嗤。”魏国夫人笑出声来:“那就是不入手喽,我就说过,你让他去死,他不会反抗,可是你让他陪你闺房*嬉戏,他却不会,我没有骗你吧,偏你不信。”
“他长的那么好看,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公主的雷霆手段就没拿出一点儿来?”
“怎么没有,我在后花园吊了他两天,连口水都没给他,我还找了个婢女去挑逗他,他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对了,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他不仅是个哑巴,好像还是一个瞎子,我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看得见,但是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长公主,他可刚刚才救了你!”
“他可是一个死士,我死了,他也活不了。不是你说的吗?”
“你要是不喜欢了,就把那个玉管还给我。我告诉你,我想过了,咱们的法子兴许不对,要是我去小*倌馆里找两个那种师父,嘻嘻——男人才最懂男人,他是个死士,既不会逃跑又不会反抗,不信捂不烂他,而且就算捂不烂他,就看看过程也好……”魏国夫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别看他瘦,剥*光了来看还真真……”声音渐渐低下去。
假山石后,穗阳听的心惊肉跳,这是两个女子吗,还是名门贵妇,淫奔无耻到这种地步,忽然又想起依旧跪在阳光下的那个奴隶,想起他那双茫茫然的眼睛,就跟花阴说的一样,他仿佛什么都看得见,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有时候他快的像风,有时候他钝的像云——他跟外界似乎隔了一个透明的罩子。穗阳想起刚才在内廷宫门口,如果不是宇文恪反应快,李同源就会丧身马蹄之下,那个奴隶只救了花阴,原来那是因为花阴是他的主人,而李同源,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在他的眼里,除了他的主人,其他的事物都是不存在的吧。
穗阳一边走开一边想到,死士,死士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今天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人,这种人,把自己的命跟主人的命捆绑在一起,为了主人负伤吃苦受罪,可是他们的主人,又有几个会尊他重他。他不光是个死士,还是个奴隶,所以他的主人更不会在乎他,天,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处境,世上还会有比这更悲惨的人生吗?
“启禀太子殿下,已经都安排好了。”小太监禀报道。
“今天,本宫准备了一个节目,大家都围到双鱼池畔吧。”这时已经跑过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内监将围在双鱼池畔的幔帐叠起拿走了。
双鱼池,是御花园中的一处景致,占地不过两分,御水流进御花园的承泽湖后,会有一个分支在这里转一个小小的弯,池四周砌了两尺厚的石墙,池很深,两丈半的深度,池底装有叶片,水缓缓流过的时候,叶片推动水面的两个圆盘,这两个圆盘一黑一白,又加上这个池是正圆的,很像一个八卦图,这一黑一白两个叶片就像八卦的鱼眼,所以宫里便叫做双鱼池。如今水流截断,出入水的地方又被铁栅栏封死,从上往下看,池底笼子里森森然卧着二十几头饿狼。
那些狼还没有熟悉环境,并没有嚎叫,只是静静地坐着,向上抬起的眼睛冒出饥饿的光。这些狼都极大,各个毛色油光水滑的,有几只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