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凝着她。
「鹜颜......」
将珠帘分顺到凤冠的两侧,钩挂住,让她整张小脸都露了出来,一双大手将她的小脸捧住,他哑声问:「我真的娶到你了吗?」
鹜颜脸颊一热,笑道:「假的。」
叶炫怔了怔,便也笑了。
放开她的脸,叶炫走到房中桌案边,端起喜娘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回到床榻边,递给她一杯,并挨着她坐在床沿上,挽上她的胳膊,「我们喝合卺酒吧,夫人。」
鹜颜两颊越发滚烫了几分,红着脸挽起他的胳膊。
两两相望,彼此的眸子绞在一起。
两人端起酒盏,将杯中之酒饮尽。
因为身体曾受过大创,这两年凌澜都不许鹜颜喝酒,骤然一口酒饮下去,鹜颜只觉得呛喉得不行,歪过头便「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叶炫一惊,连忙放下手中杯盏,大手抚拍上她的背,帮她顺气。
「你没事吧?」
鹜颜摇摇头,好一会儿才止住,「没事,」她微微喘息地抬头看他,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眸中水雾迷离,朱唇娇艷欲滴。
叶炫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记忆中,她一直是一个强悍的存在。
睿智、冷静、独立、自我。
几时看到她如此我见犹怜的娇憨之态?
叶炫心中一动,低头,滚烫的唇瓣就覆上了她同样炙热的唇。
鹜颜浑身一颤,手中的杯盏就跌落在地上,所幸地上铺的都是大红蒲团,杯盏滚落了一圈,并没有碎。
氤氲酒香混着着女子熟悉的甘甜入口,叶炫心神一旖,只觉得饮入腹中的那些酒,瞬间变成了火,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那个吻。
在他的需索下,鹜颜僵硬的身子也一寸一寸柔软,她展开双臂,缠上他的颈脖。
一道稚嫩的童声骤然在房中响起。
「姑姑,你们在做什么?」
叶炫和鹜颜皆是一惊,连忙放开彼此。
循声望去,就看到房中用来装字画杂物的大花瓶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是暖暖。
她怎么会在那后面?
那一刻,鹜颜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亏她一个习武之人,平素十米之内的人她都能感觉到,今日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吗?这么一个不懂隐藏呼吸的小毛孩,她竟然也没有察觉出来。
叶炫也是,红着脸朝小傢伙招手:「暖暖,你怎么会在那里?」
小傢伙打了一个呵欠,还慵懒地展开小胳膊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磨磨蹭蹭地从花瓶后面走出来,来到两人面前。
鹜颜拉了她的小手,诱哄道:「告诉姑姑,你怎么会在那后面?是你一人吗?还是哥哥也在?」
鹜颜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在屋中搜寻。
别末末还藏在哪里?
幸亏方才两人只是那样,如果......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是那些客人跟我说的,说,躲在姑姑的新房里面,可以看到很好玩的东西,所以,我就趁姑姑还没有进来之前就偷偷溜进来了,藏在了大花瓶的后面,后来,等着等着,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刚刚才醒过来,姑姑,是不是好玩的东西,我已经错过了?」
小傢伙稚声稚气,鹜颜听得哭笑不得。
「那末末呢?」
「哥哥不在,我喊他来,他不来,我就一个人来了。」
鹜颜微微鬆了一口气,「暖暖,姑姑跟你说,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是那些客人逗着暖暖玩的,你看,你在这里睡着了,地上又凉,又没盖被子,要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还有,爹爹娘亲也找不到你,肯定会着急的,对吧?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知道吗?」
「嗯」小傢伙坚定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小眉小眼一弯:「姑姑跟姑父刚才在亲嘴儿是不是?」
鹜颜那个崩溃,抬眼瞪叶炫。
叶炫窘迫地笑。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叶炫,鹜颜,看到暖暖了吗?」
是蔚景。
还未等鹜颜跟叶炫回应,暖暖已是朝门口跑,喊着「娘亲,娘亲,我在这里。」
叶炫连忙去打开厢房的门,凌澜跟蔚景,以及末末都站在门外,暖暖就朝凌澜扑了上去:「爹爹。」
「还真在这里,我们到处找,后来还是末末说,可能会在这里,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弯腰将暖暖抱起,凌澜眉眼弯弯看向叶炫跟鹜颜。
「没有,」叶炫讪讪笑着摇头。
鹜颜没有吭声,她还不了解凌澜,一看就笑得如此意味深长。
不怀好意!
「刚才姑姑跟姑父亲嘴儿了!」暖暖笑嘻嘻道。
鹜颜那个汗啊。
叶炫也是尴尬至极。
凌澜低低笑,正欲说「你们继续,我们回宫」,可还未及开口,暖暖稚嫩的童声再度响起。
「爹爹跟娘亲平时也是这样亲嘴儿的。」
一句话瞬间让凌澜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蔚景更是脸颊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鹜颜就乐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
她也眉眼弯弯看向凌澜,笑意绵长。
凌澜自是明白其意,却也不恼不窘,反而笑得绝艷,一手抱着暖暖,一手轻轻拍上叶炫的肩,一字不语,却一下一下拍得别有深意。
末了,就道了句:「告辞!」
便转眸看向羞红了脸的蔚景:「我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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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帝后二人,再次回房的叶炫跟鹜颜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珠帘也掀了,合卺酒也喝了,两人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鹜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便起来在屋子里乱转、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犄角旮旯都巡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