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雨说完转身,却又被蔚景喊住。
「晴雨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蔚景说完,绕过面前的一人一马,就准备跟晴雨走,连原本准备回去换身衣服都免了。
「你敢!」
帝王咬牙吐出两字,在马背上猛地一个倾身,长臂一捞,直接将从马下边经过的蔚景捞了起来。
也不给蔚景反抗的机会,帝王一边将她娇小的身子往马背上一横,一边缰绳一拉,双腿朝马腹一夹,马儿便狂奔起来,直直入了宫门。
晴雨站着那里望着绝尘而去的白马,龇牙「切」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帮就不帮,找什么藉口?什么为了安全?说得我们啸影山庄,就好像龙潭虎穴一样,哼!」
想起影君傲,晴雨也不敢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
马儿跑得极快,也颠簸得厉害,因为是被横在马背上的姿势,蔚景只觉得自己的腰肢几乎就要被颠断了。
「凌澜,放我下来!」
帝王哪里肯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快放我下来!」
唯恐从马上摔下来,蔚景一手抓着男人的衣袍,一手伺机挣脱。
似是瞭然她的心思,帝王伸手,朝她肩胛处一点,她的身子便瞬间无法动弹。
「你——」蔚景气得不行。
这个男人竟然点了她的定穴。
「你不能去!」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霸道坚决的口气,不容人有一丝商量。
白云蓝天急速而过,耳边风声呼呼,蔚景横躺在马背上,看着男人微微紧绷的下巴和冷峻的容颜,不再说话。
只闻马蹄哒哒。
见她忽然安静下来,好半响没有声音,帝王又觉得不对,垂眸看向她,就看到她眸中有泪花在晃。
帝王一惊,连忙拉了缰绳,「吁——」
马儿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帝王看着她,复杂的目光中绞着一丝受伤,也绞着一抹无奈。
蔚景同样水眸迷离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误会了。
她也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终究舍不得她伤。
心绪一时大动,心底深处那份少女骄矜的委屈就涌了上来,她撅嘴愤愤道:「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那样凶残,我的腰都快断了,痛死了。」
帝王呆了呆,怔怔看了她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给她解了穴,将她的身子扶坐起来,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腰,急急问道:「怎么样?」
终于恢復了自由,蔚景抬手揉向自己的后腰,皱眉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横在马背上颠这样一段路试试看。」
男人眸色慌痛地看着她,温热的大手继续在她的腰间轻轻揉抚,给她缓解着疼痛,与此同时,柔色也在冷肃的眉宇间慢慢化开,漆黑如墨的凤眸里腾起点点喜悦来。
「是我不好!」
「你也知道你不好?」蔚景坐在他身前,一边揉腰,一边斜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稍霁,便连忙趁热打铁,嘟囔道:「那你还让不让我去?」
帝王皱眉,声音微冷:「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真的不想你去涉险。」
「能有什么危险?」蔚景依旧不以为然,忽然又想起,方才就是这句话让这个男人发火了,遂连忙补充道:「那你就陪我一起去,你保护我。」
帝王有些无奈。
蔚景伸手抓了他的袍袖,目光殷殷地看着他。
帝王别开视线,看向远处,沉默了好半响,忽然一拉缰绳,将马儿调了一个头。
正在等答案的蔚景骤不及防,身子陡然失去平衡,结结实实跌了他一个满怀。
马儿再次跑了起来。
「坐稳了,」打马前行中,男人道。
蔚景挣扎着从男人怀里坐起来。
现在说坐稳了有什么用,跌都跌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见马儿是出宫的方向,蔚景眸光一亮,惊喜道:「你真的陪我一起去?」
男人垂眸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蔚景却已然知道了答案。
「谢谢!」
由衷的二字刚出口,男人却又再次调转了马头,往宫里面的方向走。
蔚景一懵,「你——」
以为遭其戏.弄,蔚景噌的就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帝王勾起唇角,很无辜地挑眉:「我哪样?我说过陪你去了吗?」
「你太过分了!」
蔚景气结,一把扒开男人环绕在身侧的手臂,作势就要从狂奔的烈马上跳下去,被眼疾手快的男人及时箍住了腰身。
「好了,好了,逗你的,你怎么比这匹马还烈呢?我只是先回宫,将桃花瓣和春蝉让他们放进鹜颜的药里面,过了十二个时辰就没用了。」
蔚景闻言,立即停了挣扎,有些难堪。
她怎么又将这事儿给忘了?
「对不起,我......」
她不知道该怎样说。
男人也没有接话,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起来,沿路遇见的宫女太监都来不及行礼,帝后二人早已疾驰而过。
帝王回了龙吟宫,蔚景回了九景宫,二人都换了一身便装,这才同骑方才的那匹白马,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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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赶到啸影山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可是啸影山庄里却亮如白昼,所有的烛火、灯笼、风灯都尽数亮着,还有很多人举着火把,人声喧嚣。
影无尘也在,一身大红衣袍站在人群中间特别显眼,正在跟晴雨一起,吩咐山庄守卫和家丁们。
熊熊火光映着俊美妖孽的脸,面色冷峻,一双平素桃花乱飞的凤眸中此刻也是少有的凝重之色,看得出,同晴雨一样,他也在担心影君傲的安全。
见帝后二人前来,晴雨跟影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