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反正有这么多……”
何竹枝一时左右为难,她心疼家当,也心疼女儿,真是叫手心手背都是肉,咬哪块儿都痛啊。
“娘,你……你就这么狠心,不就是两箱东西嘛,又不是多了不起的值钱货,再说到了京城,这些还不都是别人家的东西,我才是你亲养的……”夏雪珠分外伤心,开始口不择言地抨击亲娘的狠心。
“都是别人家的东西”……
夏雪珠不分地点场合,也不看看自家的姐夫陆迁就在眼前,就大发牢***,众人听得一脸汗。
夏华生气得咬牙,看了一眼陆迁,陆迁倒还算神色自若,夏华生稍稍放心了一些,转头见夏雪珠还准备张嘴说话,立马吼了一声:“好了,你要再多说半个字,就立刻给我滚下船走回武陵县去!”
夏雪珠惊愕地看着夏华生,满腹伤心,却又实在不敢再说话,又不敢大声哭,只能重重地抽咽,珠泪滚滚。何竹枝看得心疼连忙伸手搂住她,转头对夏华生道:“雪珠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要是真走这么久的路,怎么吃得消?她本来就害怕,你还凶她做什么?”
夏华生也不开口,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冷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夏小鱼见两人这样的情景,不禁想起了文庙前的那一幕,夏华生到底是不是在跟踪何竹枝,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隐秘的事?
因为大家的意见有了分歧,而辈份最长的夏华生也不说话,船上一时间很静,只听得到夏雪珠低低的抽泣声。
终于夏小鱼打破了沉默:“爹爹,二姨说的也有些道理,雪珠毕竟年纪还小,若是真的雇不到车马,我看我们徒步走的路程一定不短,她可能真的吃不消。我看不如这样,我和远亭下船走旱路,能带的东西,我们也带一些在身上,雪珠跟着爹爹你们的船走,只多一个人,应该不会有问题……您看,这样怎么样?当然能不能行还要问问方大叔,毕竟行船这种事,方大叔他们是行家。”
说罢她转头对夏远亭笑笑:“远亭是个男子,体力总不会比我差,一天多的路程应该不在话下吧?”
夏远亭干干地笑了笑,虽然他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就从坐船变成了靠自己双脚走路,但是此时作为男子,连夏小鱼都自动请缨的事,他的自尊让他不能推拒:“我没问题。”
夏华生定定地看着夏小鱼,眼神里情绪复杂,半晌没有说话。
陆迁在边上微微感叹,以前只知道夏小鱼聪明灵俐,心思既巧,今天才发现她不只聪明,还懂得顾全家人,能够舍已及人,他低头在夏小荷耳边道:“你这妹妹,真是难得,比男子也不逊色啊。”
“既然这样,就按小鱼的办法去做吧……”何竹枝见夏华生沉默不语,抢先开了口,“我看,若是可以的话,远亭说不定也可以一起跟我们的船走……”
夏华生脸色一黑,刚要开口,夏远亭自己都不愿意了,满脸不快地道:“我就走旱路,坐船我头晕……”说罢他悻悻地看了正抿唇浅笑的夏小鱼一眼,夏小鱼赞赏地对他点了点头,夏远亭脸微微一红,把头转到了一边。
“那好,我先去问问方师傅,看看能不能这样安排……如果可以……”夏华生看了看夏小鱼,“小鱼,你就和远亭走旱路吧……路上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爹,这里好歹也是天子脚下,肯定安全得很,姐夫不是也说很安全吗,我们也不是就两个人上路,有那么多人同行,不会有事的。”
方大海听了夏华生说的办法,觉得可行,又安排了船上的两个人跟着夏小鱼和夏远亭走旱路,方便保护,这样,夏家的送亲队伍就分成了两拨,夏华生夫妇和陆迁夫妇带着夏雪珠继续走水路,而夏小鱼和夏远亭随着其他船上下来的人走了旱路。
夏小鱼和夏远亭下船的时候,夏华生和陆迁送到岸上,一再嘱咐两个人路上小心,夏华生一脸的担忧,他觉得从未这么担心过夏小鱼,这感觉让他第一次在夏小鱼这里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忧虑焦心。
“爹,放心吧,有远亭照顾我,没事的。”夏小鱼笑盈盈地道。
因为陆迁离开京城的时间毕竟长了,对近来发生的事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才认为曲州至京城的这一段路是比较安全的,并没有想到,事实上这样一段路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安宁,每一处都可能暗伏着重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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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鱼他们一行大约有十几人,大多数是比夏小鱼年纪大些的中年男女,有些是官船上的仆役,还有些是其他漏水船只上的客人,比起不常运动的小姐夫人们,这一群人走起路来脚程不慢,所以只用了半日就到了曲州至京城的必经之路孟梁岭下。
到了孟梁岭路明显窄了,也陡了许多,路边树荫森森,静得空旷,有时就算小声说话都听得到回音阵阵,让夏小鱼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据两个陪着夏小鱼和夏远亭同行的清河门的人说,孟梁岭山势虽不高,但是幽深险峻,山中大小山洞数以百计,蜿延互通,有九曲十八回之说。
以前也有山贼在这里盘据,朝廷花了大力气才在一年前彻底剿灭了山匪,又令岭前岭后的两县各加设了巡防兵力监控这一带的情况,所以这条路现在可算是一条坦途,十分安全。
这时候,天色已近中午,大多数人走了这一段山路已经有些累了,眼看着前面路边,重重的绿树竹荫中有一个茶寮,有人惊喜地喊:“有茶铺子,可以歇一歇脚了。”
众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