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就见南宫仪已经泪盈于睫,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抿着唇,硬是没让那泪珠滚落下来。
那副倔强却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样子,让西凉夜的心生生地柔了下来。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道,“我就是想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南宫仪眼角的泪珠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索性大哭起来,“你是怀疑我对不对?不然,你怎会这般侮辱我?”
西凉夜见到的南宫仪要么就是巧笑倩兮,要么就是古灵精怪的,哪里见她委屈得大哭的样子?
他只得走到南宫仪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慰着南宫仪,“好了好了,我信得过你,不看就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擦去她腮边的泪,“咱们回去吧。”
说罢,他自然地揽过南宫仪,走出了小树林。
南宫仪松下一口气,跟着他上了马车。
迎面就是魅姬那双淬了毒般的眸子,南宫仪暗叹:留个记号容易么?
马车辘辘前行,南宫仪放心地歪着了。
且说耶律玄带着人马休整了一段,又上路了。
虽然这一路并未有什么蛛丝马迹,但他依然细心地排查着。
走了大半日,他们来到一处背风的地方。
耶律玄下了马,牵着飞霜慢慢地观察着地面。
坚硬的地面,连车辙的痕迹都没有。
“飞豹”营的猎犬,在路上来来回回地嗅着,忽然就停在了路中间,汪汪地叫起来。
耶律玄赶紧过去,“飞豹”的暗卫蹲下身子,从地上抹了一把灰,给耶律玄看,“主子,这地面看上去并无不妥,但细看,和其他地面的土还是不同,显然是生火过后挖了一层新土掩盖的。”
耶律玄一听就明白了,西凉夜狡诈如狐,不论在哪个地方停留,事后都会命人打扫干净。
但生了火的火堆,地面都黑乎乎的,西凉夜就命人挖来新土盖在上头,冬日寒冷干燥,土的颜色并无大的变化。
不过他没有想过,耶律玄有一支秘密的暗卫营,里面的人身怀各种武艺本领,还有很多猎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猎犬之所以能闻出这地儿不同,估计还是因为他们生火烤了些吃食的缘故。
即使打扫得再干净,在猎犬的鼻子下,有些气味还是无所遁形的。
有了这个发现,耶律玄精神大振。
这火必定是夜里生的,他们离此地应该不远。
于是,他吩咐下去,沿路要格外仔细地搜查。
耶律玄带着人重新上了马,带着猎犬一路前行。
行了大半日,前头就是一片小树林。
因着前头那个“SOS”的记号是在树上发现的,所以耶律玄对小树林分外敏感。
正好他们也行进了大半日,是以就在小树林停歇了。
进了树林,耶律玄就命暗卫带着猎犬沿着每一棵树仔细搜寻起来。
不多时,就见一只猎犬对着一棵怀抱粗的大树汪汪叫起来。
耶律玄忙赶了过去。
“主子,您看……”一个暗卫伸手指了指那棵大树,只见上头那块黑乎乎的树皮上,刻着隐隐约约几个字符。
耶律玄仔细辨认着,果然不出所料,就是“SOS”这个记号。
他大喜,忙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把那块树皮小心翼翼地割下来。
“他们就在前头,我们赶紧去追!”他对身后的莫寒说着,已经飞身上了马。
众人一路飞奔,至晚时分,来到了一处繁华的镇子上。
耶律玄命人打听了下,弄清楚这镇子叫做乌头镇。
他忽然想起来,当日南宫仪曾经跟他提过,她就是在乌头镇跟西凉夜相遇的。
他不知道,西凉夜会不会在此停留,但不管怎样,他都得在这镇上打听一番再走。
因为沿着乌头镇西去,就是到西凉的方向。而西去的路,却有好几条。
找了家客栈,耶律玄悄悄地命人包了,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住了进去。
用了些饭,简单地洗漱了,前头的斥候就回来了。
耶律玄坐在屋子里,听着斥候禀报,“属下出去打听了一番,今日镇上逢大集,南来北往的马车很多,百姓们并未看到什么异常。”
听着斥候的禀报,耶律玄的心又沉了几分。
莫非西凉夜并未来过乌头镇?
但乌头镇乃是西去毕竟之路,除非他不回西凉。
命斥候下去,耶律玄又叫过莫寒吩咐着,“今晚把暗卫都化整为零派出去,一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
“是,主子!”莫寒恭声答应着,领命而去。
耶律玄抚了抚左臂,那里有些酸疼。
伤口还未全好,他本不宜行动,但为了救南宫仪,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华灯初上,夜色寒凉。
外头已经静了下来,热闹的镇子好似被漆黑的怪兽给吞进肚子里,变得漆黑一片。
耶律玄来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走额角的不适。连着两日他都没有合眼,此时太阳穴那处突突地疼。
负手而立,他遥望着星空,默默祈祷:“阿仪,你在哪里?你可要好好的!”
却说南宫仪一入乌头镇,就觉眼熟,问了西凉夜,才知道这儿正是当初他们俩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本来他们到的时候,天还是晌午,再赶一赶,到下个镇子还来得及。
可南宫仪偏偏不干了,美其名曰,这儿是两个人邂逅的地儿,一定要下来聚一聚。
西凉夜拗不过她,又被她那番说辞给说动了,于是,他们一行下了车马,找个地方歇息着。
南宫仪又拉着西凉夜来到当初她被赶出来的那家酒店,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