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到底奶奶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伤害自己身体来逃避跟她的相处?
“灵灵……”像是无意识的低唤了一声,裴哲西依然紧闭着双眼。
席洛手一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嘶——”直到痛呼声传进耳朵里,她才回过神来。他就这么爱商灵,连梦里都是她的倩影?
席洛忽然有些同情起裴哲西来,若他以后知道自己爱的女人,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绿帽子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而且还心如蛇蝎时,该有多愤怒?
清理好伤口,又检查了里面没有碎玻璃渣,席洛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就要扶他去床上睡觉。
他这个姿势,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不舒服的!
费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谁知道脚上钻心的疼痛却让她差点跌了下去。
男人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弱小纤细的身体上,席洛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眼看着到了床边要把他放下去,男人却向前倾了一下,身体失重,不过是眨眼之间,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由于顾忌着伤腿,席洛倒向床铺的时候,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席洛被吓得花容失色,那尖叫声,虽然房间的隔音好的不能再好,还是穿破门板,飘了出去。
门外,老太太一脸的满足离开了房间。
“老头子,很快,我们可就有曾孙抱咯!”
房间内,平静下来的席洛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之上,从他的身上起来滑到一边,呼出一口胸中浊气。
睡梦中的男人睡的并不安稳,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眉头皱的死紧。席洛叹息一声,下到床下,进了浴室拧干了毛巾出来给他擦了擦脸。
等她收拾好裴哲西出来,房子里已经没有裴奶奶的身影了,只是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让她好好照顾裴哲西,她先回去了。
拿着纸条,席洛在沙发上楞了会儿神,起身洗漱了一番,去了主卧。
她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只有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床上却没有人。
“你满意了吗?”男人隐在立在窗前,优雅的托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无边的雨帘,听到门响,回过头来看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
一道银色闪电在他背后,无声的把他身后灰暗的天幕划成两半,那一刻她觉得他像个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邪恶残忍却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席洛心里一紧,一声炸雷仿佛就响在耳边。她站在门口微微偏头,不太明白裴哲西这么说的意思。
裴哲西向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伸手按住她身后的门,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席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抬头望进他冰封的眼里。
“你跟裴明翰交易了什么?他那么帮你。”
一拳打在她的旁边,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间冰封了席洛的思维。
她不明白裴哲西为什么要这么质问她,她只不过是应裴明翰的邀请去演讲而已,饭局也是院办的人安排的,她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