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冷不丁揉向她的鼻子。
「撞痛你没?」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墨九有些不适。
她面颊发热,眼眶有点红。
「谢谢,我没事。」
人在无助的时候,任何的关心都是救命符。
虽然苏逸长得像个孩子,但却比她高,这般相问,却是勾出了她满腹的柔肠,不由嘆息一声,垂着眼皮道:「这点痛算什么?心里才痛呢?」
「嗤!」苏逸猛地冷笑,「少跟我扯这个,套交情。你若有什么想法,还是请回吧,我可帮不了你。实说了吧,萧家的案子,基本上可以结案了,谁也救不了萧六郎。」
「相爷!」墨九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我相信你有办法。」
「去!」苏逸甩手,「你嫌我命太长了是吧?」
「我没那个意思。」墨九偷偷观察着他的面色,心里权衡着这个人在宋熹面前的地位,红了眼圈饮泣着,突地扁着嘴,瓮声瓮气地道:「为今之计,我已不求能救他出虎口了。」
「你待怎的?」苏逸斜眼瞥她。
「我想看他。」墨九嘴巴微撇,「难道不允许探监么?」
「探监!有点意思。」
苏逸突地挑了挑眉头,看着墨九狼狈的面色和紧紧咬唇的样子,想了想,忽地笑出了声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你们?他们?谁和谁?
墨九不解地看去,苏逸却探手入怀。
一个玉扳指静静地放置在他摊开的手心里,通透的、绿得让人心颤,也熟悉得让她有瞬间的窒息之感。
「他的?」
「除了他,还有谁?」
苏逸把玉扳指放在墨九手里,不徐不疾地笑。
「有了这个玉扳指,你若去皇城司狱探监,大抵用不着我了。」
东寂走时分明很生气,怎的又肯拿玉扳指给她了?
迟疑一瞬,她问:「他还有什么交代?」
看着她如此紧张,苏逸也不晓得为什么,心里无端就有了一种畅快。想当初这个女人站在萧六郎的身边,是何等的狂妄张扬,似乎整个天下都不放在眼里。可畅快过后,看着前后天壤之别的她,他又很不争气的有一些怪异的情感。
像是同情,又像是心疼。
说不清,道不明。于是,他第一次对她有了主观上的情绪,乃至语气里的感情丨色彩也浓烈了不少。声音像幽怨,又像嘆息。
「他让我告诉你,三日后问斩萧氏一族,请你观斩!」
观斩,是个新鲜词儿,很有人情味儿。
东寂……是以为她喜欢吃人血馒头么?
「陛下如此盛情,我一定会赴约。」
墨九闭了闭眼,脸上,突地盪开一丝笑。
苏逸满是惊讶,以为她疯了,「你还笑得出来?」
墨九抿唇,望着天,眼睛有些睁不开,有一种酸酸的情绪,盈满了鼻端,她的眼眶,也热辣得像被阳光刺伤了,痛、而涩。
「再艰难,也得向死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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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这么久,我终于写出了一章,大家久等了,非常抱歉。
其实这些天,一直有写,可写写改改,改改删删,一天一千字的速度,很是为难。
有些事情,没有亲自经历过,真的难以体会。我曾写过许多生离死别,但实际上,因为明知还会重逢,从来不曾真正痛彻心扉。
这次,对我的打击,也许是永生的痛。
但,向死而活,是身为人必须要学会的,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会好好的。
这些日子关心我的妹子,谢谢你们了,你们在,姒锦就会一直在。
我不敢保证孤王不断更,但我能保证每一章,都认真写,不辜负你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