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朕,您说的没错,对那些老牌世家,有些忠心的,朕是该用起来的。毕竟里面的人才可不少。
边境不平,西有西漠虎视眈眈,南有水月伺机而动,可朝中的良将却不多,而且大多是老将,他们毕竟是老了,则朕也该挖掘挖掘年轻人了。燕翎资质不错,如果玉尧也是个好的,朕也会给予他重职的!」
要是别人敢对干风帝指手画脚的,干风帝指不定早就让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可太后毕竟是干风帝的生母,而且为干风帝登基风险不少,在干风帝登基之后,更是没有霸权,直接退到慈宁宫颐养天年,所以干风帝和太后的母子感情还是很好的。
如今太后难得跟他说起了政事,大多都是关于自己的妹妹昭慧和表妹,所以干风帝也乐的将太后说的事情当做是家事。
太后听了干风帝的话,总算是安心了,「皇帝,还有政务要忙,赶紧去吧。哀家也累了,想睡了。」
干风帝闻言,连忙扶着太后躺下,然后便起身出去。在经过钟嬷嬷身边的时候,开口嘱咐,「好好照顾母后。」
钟嬷嬷连声应是。
等到干风帝离开以后,钟嬷嬷掀开珠玉串成的帘子来到太后身边,轻声唤道,「太后,太后。」
很快,太后就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眼中隐隐闪耀着令人心惊的精光。
「皇帝离开了?」
钟嬷嬷点了点头,「启禀太后,皇上离开了。不过太后,您说皇上回过头会不会——」
「想起什么?想起今儿个哀家算计他?哀家算计他什么了?哀家让他为自己的亲妹妹和亲表妹报仇,哀家错了吗?」
太后锐利的视线射向钟嬷嬷,语气凌厉的问道。
钟嬷嬷连忙跪下,「奴婢不是这意思。太后想为昭慧长公主和履郡王妃讨回公道,其实可以直接跟皇上说,何必——」
何必要弄这一出呢!
没错,刚才太后就是假昏迷,作为太后,在太医院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心腹太医,所以太后气得晕厥,自然是假的。
「讨公道?哀家的昭慧和月儿受了多少年的苦,皇上多少次说要为他们讨回公道?可是楚国公府、静伯府还有履郡王府哪一个不是好好的!」
「可是太后,要是皇上知道您今日所为,怕是会不高兴。您又何必伤了母子之情呢?」
钟嬷嬷跟了太后一辈子了,于是忍不住劝道。
太后慵懒的躺着,好似正要熟睡的猫儿,沙哑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皇上不会知道的。哀家做事,肯定是有万全的把握,这一点,你无须担心。」
钟嬷嬷一惊,她怎么忘记了,眼前状似无害的老妇人,可是被人称作是铁血太后。
不过因为时间有些久了,众人都忘记了,当年太后是如何肃清宫闱,平定前朝,扶干风帝登上皇位!
可是这么多年来,太后是真真避居在慈宁宫,没有过问任何事情。
「钟嬷嬷,你可知道,哀家这辈子不是不贪权,当年哀家将帮皇上登基,哀家完全可以做一个摄政太后。你可知道,哀家为何愿意放弃滔天的权势,蜗居在这慈宁宫,不再过问认识世事?」
「太后是顾及和皇上的母子情分。」钟嬷嬷想了想回道。
「你说对了一半。皇帝啊,是个有野心的,哀家那时候如果把持着朝政不放,皇上终有一天会对哀家起了戒心,母子隔阂,不是哀家想要看到的。所以哀家当时急流勇退。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在哀家心里,权势地位比不上孩子在哀家心中的分量。哀家不想让皇上为难,所以愿意放弃滔天的权势,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太后。
对皇帝,哀家可以说是费尽了做母亲的心血。哀家对皇帝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了!对得起这个儿子了!
可昭慧呢?还有月儿呢?
哀家这些年只要一想到昭慧过得日子,这心就像在沸水里烫了一遍似的。
哀家想找楚玉亭报仇啊,可惜哀家不能!皇帝登基之后,政权不稳,还需要这些世家的支持,就算得不到这些世家的支持,也不能跟他们反目。所以为了皇上,哀家忍了!
还有昭慧,她也同样如是。甚至履郡王还是宗室子弟,手握重兵,哀家也不能动他。否则朝野必乱,皇上的政权不稳。
这么些年,哀家恨啊恨啊,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做。为的就是皇上这个儿子。
可如今,皇上已经成长为一个英明帝王,楚国公府、静伯还有履郡王府,皇上迟早是要动的,哀家今儿个做的,只是让皇上早点动手而已。
哀家为皇上做了太多太多,昭慧为皇上也牺牲了太多太多,所以,哀家该为昭慧和月儿着想着想了。」
太后说完以后,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精神支柱一般,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
「太后!」
钟嬷嬷一惊,连忙想要匍匐上前看看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下去吧。哀家累了。」
「是。」
等到钟默默退下之后,太后满是泪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笑容。
皇帝啊,你终究是哀家教出来的,你斗不过哀家!
御书房
干风帝听了暗卫的禀报,久久不语,良久,才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干风帝如今知道太后是假装昏迷,心里过了最初的气愤,整个人冷静下来,倒是颇有些感慨。
太后一句话说的很对,这辈子,他欠昭慧的,真的是太多了太多了。
母后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可以抛弃滔天的权势,为了他,可以忍住不去报昭慧和月儿的仇。
如今母后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说句难听的,甚至还能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