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仪心头有气,暗想你高迎祥也有点不知好歹,你们被困车箱峡的时候,是谁救你们脱险的?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已全军覆没。
但是这个时候,不好提这些。张仪自然不能就此罢休,回复秦王,因为秦王的意思非常明白,秦军士兵,绝不能偿命。
他想了想,微然一笑:“在下来这一趟,有些累了,能不能向你高闯王讨杯水喝,歇息一下再走啊?”
张仪看到了,大帐中只有高迎祥与罗汝才,张献忠和李自成都不在,如果这二人在的话,余地就大得多了。他知道李敢已经去找张献忠,而李自成说不定也会赶来,因此他要拖上一拖。
高迎祥...
p;高迎祥是个聪明人,猜到了张仪的心思,微然一笑,吩咐中军官:“给先生上茶,上好茶。”
他心里清楚,张献忠与李自成一天之内,都不可能回来,张仪这个心思,算是白费了。
不多时茶就端了上来,张仪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品茶,可是心里却急得要冒烟了。
过了一会儿,李敢进帐来,请张仪外面说话。
二人到了帐外,李敢压低声音:“先生,不好了,我大哥张献忠不在这里,听说去了百里之外,另外李自成的人马也不见踪影,听说是拉出去打粮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啊。”
张仪一跺脚:“这可怎么办?高迎祥咄咄逼人,肯定是与罗汝才商议好了,要拿这件事与我秦军决裂,然后攻打西安。他们数万人马,又近在城下,万一真的打起来,后果不妙啊。”
李敢哼了一声:“今天的秦军,可不是以前了。咱们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还有白起将军在外面,不用怕他们。”
张仪想了想:“此事需要面见大王,让他定夺。这样,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到时候也许张李二人回来了,更好说话。”
于是张仪向高迎祥告辞,回去上复秦王,这两箱金银自然是留下了。
回到城中后,已近黄昏,秦王与王翦等人还没吃饭,正等着张仪。一见他回来,便问事情办得如何。
张仪将高迎祥的话说了,王翦一听就急了,一拍桌子:“他一个草头王,能这样和大王说话。这算什么要求,简直就是最后通谍。大王,您可万万不能答应啊。如果绑了咱们秦军前去偿命,以后的秦军,还怎么统领?大王的威信,又将何存?”
张仪道:“说虽如此,但眼下形势紧急啊。如果不交人出去,我怕高迎祥一怒之下,联合罗汝才围攻西安。更怕他们会倒向官军一边。如果农民军与官军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那可就糟了。”
王翦哼了一声:“右相未免有点小看秦军了,眼下咱们秦军招兵买马,已经恢复了元气,现在人马不下一万之众,可谓兵精粮足,还有白起将军在外,也不下五七千人马,怕他个鸟。”
张仪道:“话虽如此,可终究还是要想个周全之计。咱们秦人立志恢复故国,能不与农民军为敌,还是不为敌的好。”
王翦怒道:“现在不是咱与不与他为敌,而是他要与咱们为敌。杀了他三个人,咱们又赔礼,又送钱,还要怎么样?非得拉人抵命么?那有什么好处?”
秦王一摆手:“本王已决定了,绝不绑人送去。农民军不识好歹,胆敢殴打张仪先生,哼哼,本王不找他们算帐,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更何况张先生还曾救过他高迎祥全军性命,如此恩情,他却提也不提,这样的人,又何必与他联合。”
张仪还想说什么,秦王道:“张先生不必多言,我秦军与农民军,迟早要分道扬镖,此时不分,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乱子。借这个缘由分裂了,也是好事。明天张先生就不必去高迎祥大营了,派一个普通百姓过去送信就可以。传我旨意,全城自今夜起戒严,王翦你火速派人出城去告诉白起,让他率军前来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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