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荣幸你还记得我。」
少年笑道。
沈翩跹往后后视镜望了一眼,身后的车流中,那一辆黑色轿车依旧在紧追不舍。
沈翩跹啧了一声,盯了一眼不远处十字路口只剩下几秒的绿灯,再紧盯着前方的车流,突然再次猛然踩下油门同时扭转方向盘,黑色保姆车呼啸着斜插入前方两车之间的空隙里,如箭一般万分惊险的从两车之间直直穿过,并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暴风般闯过了十字路口,车轮胎一路响着兹兹的尖锐摩擦声。
红灯亮起。
后方也传来一声刺耳的剎车声,沈翩跹回头看去,那辆黑色轿车堪堪被阻拦在了红灯后。
横向车流滚滚而过。
沈翩跹呲牙一笑,远远的将手伸出去,嚣张的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充满了轻蔑又嘲弄的感觉。
少年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翘起嘴角。
沈翩跹收回手,道,
「你要在哪里下?」
「离远一点吧,随便哪里都好。」
「那我就找我比较方便的位置了?」
「可以。」
沈翩跹便放慢了速度稳稳当当的开着车,这时候她才想起顺口问道,
「你说阻止你的梦想,那些追你的人是亲戚?」
少年沉思片刻点头,
「算是吧。」
「哦,你家人不让你报考帝影?」
「对。」少年舒展身体,将头也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来,语气清淡中又透着几分慵懒,
「我按照他们的安排活了十八年,让干什么干什么,让学什么学什么。」
「可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他笑了笑,
「我听话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叛逆一次应该也可以理解吧。」
这并不是寻求认同的疑问句,而是自我调侃的肯定句,隐隐透着股强大又平静的自信。
沈翩跹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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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某个亭台水榭的宅院里,老人眉目威严的接了电话,却又在片刻之后将电话愤怒的摔了出去,
「这个臭小子!我看他是要反了天了!自己默不作声改了志愿,现在还敢甩开我的人去参加面试!」
一旁肃立的管家这时候一声不敢吭,直到老人的怒气值稍稍平復才端着茶走上前去,
「您消消气,小少爷总会回来的。」
「你说得对,」老爷子阴沉着眉目道,「就是他不回来,只要是呆在帝都,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儿去。」
那怒气沉淀而显出来的阴郁,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的为他口中的人感到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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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最后在距离加州阳光不远的一个路口停下来。
沈翩跹剎了车,少年却没忙着下车,他稍微转身看着少女,视线落在她的头顶。
沈翩跹有点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摸到自己脑袋上,是纱布粗糙的触感,换药的时候换了更小的纱布,在头髮里面基本都看不到,没想到居然被少年盯住了。
「你的伤,好些了吗?」
少年问她。
沈翩跹有几分意外,
「你知道?」
少年笑了一下,
「前几天网上闹得很大。」
沈翩跹理解的点点头,露出浑不在意的笑容,
「没事儿啦,只是过两天还要去医院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