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琰暗眸冰冷,找寻时机抽出软剑,一剑挑在玄冥手腕之上!
玄冥手上的血石被挑飞了出去,往深渊的方向下坠,凌兮月眼疾手快,飞身扑往过去。
与此同时,皇甫皓枫找到机会从后再度袭来,一掌打在玄冥肩头,强劲的力道之下,玄冥手臂一个不稳鬆开了,他被打得砸至崖壁之上。
而他手中的少年,则向深渊跌落下去!
「不——」
撕心裂肺的呼喊!
砸落在地的玄冥一口鲜血呛出,满面鲜血,衬得他似地狱爬出的魔鬼。
却已来不及……
正在崖边的凌兮月眸光一颤,就在这分秒之际,她将手中的血石猛地往诸位族老的方向掷去,而她整个人,朝深渊一扑纵身鱼跃而下!
「月儿——」
「兮月!」
骇人的嘶吼,从四面八方而来。
凌兮月快若流星,瞬息消失在大家眼前,北辰琰没有半秒便扑至了悬崖边,他正欲往下追去,却看见下方十来米处,那漆黑的石壁上挂着一片白影。
「兮月?」北辰琰嗓音颤抖呼唤。
凌兮月抬起头,仅这分秒时间,她额头便溢出了一层薄汗。
只见得,女子一手紧握着匕首切入石壁内,一手抓着白衣少年的手,艰难地悬挂在石壁上。
她抓着少年的手,只扣住了指尖,还在一点点不断地往下滑,坚持不了多久。
北辰琰暗眸狂颤不止,「兮月,别动,别动!」
「月儿,坚持住,爹爹马上救你上来!」皇甫皓枫低吼这话时,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边飞速扫视周围,寻找可以藉助的地方或者东西。
凌兮月屏息,此时连吭一声回应的力道都不敢使。
她手上的人在一点点下滑,刺入崖壁的匕首,也在颤抖下滑,有碎石不断从崖臂上抖出……
「玄夜,玄夜!不!」玄冥撑着重伤的身躯扑至悬崖边。
瞧见这般情形,他猩红的眸子一颤。
剎那间,仿佛清明的些许……
周围幽暗混乱,石壁布满了玻璃般光滑之物,没有落脚点。
北辰琰一闪飞回通道那处,几把扯下几根长藤缠在一起,片刻不敢耽误,犹如魅影一般,一个呼吸又回到那方壁垒之上,还留有道道残影在这边。
他一把掀开挡道的玄冥,好似泄愤一般将人猛推开去,挥手将长藤往下一甩,缠上凌兮月的身躯,「兮月,我带你上来!」
「嗯——」凌兮月点头,得到了受力点的她,反手抓紧少年苍白冰凉的手。
北辰琰一个用力提手,两人被一起带了上来!
男人一把接住她,狠狠地,紧紧地拥在怀中。
心臟还未从狂跳不止中恢復过来……
「凌!兮!月!」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着眼前这个女人,暗眸之中怒火涌动,真的是气极了,那是恨不得就在这里,将眼前这个人狠狠揍一顿!
凌兮月赶紧给去一个求饶的眼神,她那不是一时情急,也没多想。
虽只是一个死人……
但……
她转眸看过去。
朝地面落下的苍白少年被玄冥一把接住,生怕他磕疼了,赶紧搂入怀中,嗓音更是慌张:「玄夜,你没事吧,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他赶紧查看,一边轻顺着少年凌乱了的髮丝,整理仪容。
少年纯真无邪的容颜,一片安静,此时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般。
不远处看着这方的两族中人,也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若在以往,那必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情形,此时看来,不知道为何竟让人想要落泪。
凌兮月抿唇沉默。
那个时候,她想不了那么多,也没办法仔细去想。
或许她只是忽然感同身受罢了,如果那个时候,琰就此沉睡不起,或许陷入这等疯狂境地的,就是她了吧……
这不仅仅是一具毫无温度的尸身,是那个人所有的希望,寄託,甚至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凌兮月倚在北辰琰怀中,轻握了握男人的手。
北辰琰感觉到了,紧紧回握。
皇甫皓枫也沉默下来。
「真的,不行吗?」玄冥低着头,忽一声开口。
纷乱的白髮披肩,落下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一张血红的唇瓣在外,「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一字字询问的声音,带着渴望,疯狂,还有……卑微到极致的祈求。
凌兮月轻摇头,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復生,那只是一块普通石头而已,不是神迹。」
「呵……」一声呵笑从玄冥口中溢出,随后渐渐地,变成哈哈大笑,又好似带着发泄一般的哭泣之音,迴荡黑暗深渊:「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哥哥到最后,还是没能信守承诺,没有让你醒来,也没能保护好你。」玄冥笑着,流下泪来,「不过,没关係,哥哥会来陪你……」
「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没有任何旁人,没人会欺负你,没人会惹你伤心,只有我们……」
「哥哥陪着你……」
……
凌兮月眸光一掀,忽地正对上玄冥注视过来的猩红眼神,镇定,冷静,却透着一股绝然,凶狠。
但那眸光深处,似又流淌着难以察觉的一丝感激,微不可见。
一阵对视后,男人垂眸,淡淡启唇:「走,立刻离开。」
凌兮月愣了下。
「轰隆——」
一声震响,整个黑暗深渊颤了颤!
「呼呼……」石磨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嗡鸣响起。
黑暗之中,鬼将一双眸子闪动着浓浓的不舍和不甘。
「不好,是黑铜门!」雪族大族老面色一骇,瞧见那长长的通道间,正在快速落下的黑色巨门,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