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灵芝?」凌兮月面色顿时一喜,双眸发亮,「若能和血菩提相提并论,它的药效自然也不用说,不说完全压制,但定能缓解血咒发作之苦!」
血菩提的药性她了解,所以霜雪灵芝和它相对的烈性,应该相差无几。
「你这丫头,真是和雪衣一模一样,雪衣也是,每次解出一道难解之症的时候,最是高兴,眉头才会有一些舒展。」容佩瞧着凌兮月兴奋的模样,笑了笑,很是自然就这样想了去。
「是吗。」凌兮月却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尖,「医者大约都是如此的吧。」
不待容佩再说什么,她赶紧接着又问道,眼神都变得有些急切,「那极北雪域如今可还有霜雪灵芝?」
如果真的能拿到霜雪灵芝,她再施以针灸辅助,疏通玄夜的筋脉,她至少有七分的把握,可以暂时将血咒的力量压制下,即便不行也可缓解!
容佩听得这话,有些好笑,也乐了,「你以为霜雪灵芝和白菜一样啊?」
凌兮月忽然有点不想听容佩接下来的话……
不会没有吧!
容佩的话,证实了凌兮月心中的不好预感,她乐呵着道,「冰霜灵芝和血菩提一样,数千年才孕育一株,九重天冰崖之下现在只剩下一片灵根,如今也塌了,不復存在,不过好在上次孕育出来的冰霜灵芝,被雪衣机缘巧合之下得了。」
「雪衣?」凌兮月看向容佩。
「是啊。」容佩瞧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你不知道吗,雪衣服食过霜雪灵芝,所以他和你一样,同是百毒不侵之体,这应该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一对,已经不能用天造地设来形容了。
原本,她还怕雪衣那性子,加上这么一出,怕是会孤独千年下去,所以先前对皇甫浅语婚约一事,她虽不喜,但也没做什么反对之事,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兮月这丫头,能和雪衣会相伴千年!
可凌兮月已听不进去其他,因为她此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来。
虽然如今已无霜雪灵芝,但雪衣服用过,就和她体内流动着纯阳之血一样,雪衣的血,便也蕴含着至寒之道。
所以单从理论上来说,雪衣的血,是可以暂缓玄夜的血咒之苦,可以一次次救下他的命。
不过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被凌兮月立刻掐灭了!
凌兮月猛地闭上眼,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她是真的疯了吗?
为了一个玄夜,一个她只是数面之缘的男人,她竟冒出了取雪衣的血的想法,她怎么能这样啊!
凌兮月刚冒出一点苗头的心思,瞬间被满满的愧疚和自责代替,唇畔跟着浮出一点苦笑。
她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虽然她只是想取一点,但若她真这样做了,未免对雪衣来说太过残忍,她怎么能为了玄夜,为了自己莫名而起的一股私心,就去伤害雪衣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凌兮月猛地摇摇头,就算是想也不能想!
而且若是此法被鬼族的人知道了,雪衣就真的危险了,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月丫头,你怎么了?」容佩见凌兮月双眉紧锁,忽然变得纠结无比,又猛然生出一脸担忧的模样。
「啊……没什么啊。」凌兮月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睁开眼,嘴角也立刻扬起一抹笑意,「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可能,还有另外一株冰霜灵芝呢?」
容佩对于凌兮月的反应,越看越觉得奇怪。
就算她出于医者本能,对血咒感兴趣,但知晓缓解之法后,没必要刨根追底吧?
不过迎着凌兮月那毫无异色的眼神,容佩也没再细想,只道她好奇心重,于是回道,「可能性几乎为零。」
「为何,极北雪域那么宽广,有一就有二。」凌兮月依旧抱着希望。
万一,她是说万一能找到另外一株呢……
容佩摇摇头,「不是你这样算的,霜雪灵芝生长在极北雪域先贤圣地之中的九重天冰崖下,有灵根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来,至今我族只发现一片灵根,」
「那一片附近虽然有极小的可能性,找到另外一片灵根,但上一次地陷时,九重天冰崖塌下来,将那片裂谷完全封死了,再也无法进入到灵根所在的谷底。」
「再加上,九重天冰崖塌陷下来,那片地域很不稳定,所以极度危险,要想找到另外一株,真的难如登天,所以我才说可能性几乎为零,一点不夸张。」
「还有,即便你找到另外一片霜雪灵芝的灵根,你觉得,会那么幸运的正好撞到成熟的霜雪灵芝吗?幼苗时的霜雪灵芝,药效大打折扣啊。」
……
容佩每多说一句,凌兮月心中就多凉一分。
就像一盆一盆冷水,不断泼在她头顶,将她浇得是透心凉。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如此执着于玄夜,原本这不关她的事,她更没必要为了他,而多牵挂这些,可是现在,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心中失望。
不过几乎为零,并不代表就是零,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所以,极北雪域她是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了,可以说,霜雪灵芝是除了那件不可去想之物外,能暂时压制血咒,让玄夜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必须试一试!
她也不想去管那些有的没的,先让玄夜活下去再说。
「好的佩姨,我知道了……」容佩正说道兴头上,凌兮月蹭地起身,笑眯眯摆摆手,「我不打扰了,你继续收拾吧,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容佩瞧着一阵风似地,从自己眼前消失的凌兮月,愣愣地眨眨眼,后呵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