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侍女仆人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是战战兢兢。
旁边伺候的侍女,被飞溅的瓷片割破了面颊,血流不止,却一声都不敢多吭。
侍女捂着直流血的面颊,噗通跪下,「小姐,你就吃点吧,你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饿坏了身子奴婢没办法向大尊者交代啊。」
小姐若是有了什么差池,那就是她们照顾不周,大祭司也一定会要了她的小命的。
皇甫浅语冷眼扫过去,拂袖一扫,将桌上的木盘「哐当」挥落在地,「你们去告诉爷爷,还有大祭司,从今天开始,他们一天不放本小姐出去,本小姐就绝食一天!」
「使不得啊,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
「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
众侍女顿时就慌了。
因为先前数次偷溜出岛,擅自去雪域嚷嚷退婚,在中州横行霸道这些,桩桩件件累积起来,确实有些不像话,族中对皇甫浅语加强看管,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被三尊者逮回来之后,就一直禁足在自己的寝殿。
上次被凌兮月那么一闹,皇甫浅语本来已是被解了禁足令的,但不知纳兰雪衣对几位祭司说了什么,导致她又被禁了足,或许是与西陵墨谦为伍,插手中州之事。
又或许是她先前在中州,追杀凌兮月的事……
不管怎么样,反正到现在皇甫浅语都还没恢復自由,只能在自己的寝宫转悠。
而且,这一次是一点都不打虚假的,原先诸位尊者和祭司,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态度,即便是惩罚禁足这些,皇甫浅语偷偷溜出王城,到岛内去转转,还是可以的,嘴上的原地禁足只是不能出岛而已。
如此,是真快将皇甫浅语整个人都快憋疯了,才有此刻的这一顿发火。
皇甫浅语听着外面的王钟响动,忽然开口,「是不是王上回来了?」
「好像是的小姐,王上刚刚回岛。」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回答。
另外侍女给了准确回答,「是的小姐,王上和青龙玄武两位祭司都回岛了。」她想安抚下皇甫浅语的情绪,「王上和玄武祭司最是疼爱小姐,王上回城后,肯定会立刻让大祭司放你出去的。」
冷睥了地上跪着的侍女一眼,皇甫浅语「碰」地猛一拍桌,起身就往外走。
「小姐……」侍女们呼呼啦啦追出来,一个比一个紧张。
只是刚到庭院门边,便被青衣卫队截了下来。
「小姐,请回去。」侍卫长一脸肃色。
皇甫浅语厉眸过去,下颚一抬,脸上神色已不快到极致,怒火衝天而起,「放肆,你们再敢拦着本小姐,本小姐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回去吧……」青衣卫队为难地左右对视。
皇甫浅语一声冷哼,「本小姐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不,你们现在就让本小姐出去,要不,你们就看着我饿死,反正本小姐被关一天,就绝食一天,你们照样交不到差,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姐……」
大家真是没办法了。
这位主子,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这差事真是比上战场还要命。
「让开!」皇甫浅语冷冷一声,「你们让不让?」
侍卫长一脸为难,但手中之剑却依旧横在皇甫浅语身前,「小姐,祖宗诶,您就别为难属下了,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您若真想出去,属下立刻请示大祭司,一切听得大祭司吩咐,好不好?」
这样说着,这一大男人都快被折腾哭了。
他愿意守在这里吗?
「请示,请示。」皇甫浅语失去耐心,「少拿这一套来敷衍本小姐,你请示了多少遍了?」说话间,她眸光一瞥,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指向对面,「让开!」
就不信,他们还真敢对她出手不成!
「啊,小姐……」背后一群侍女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去阻拦。
谁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发起火来,可是什么都不管的,直接让她们血溅三尺都有可能,他们区区贱婢的命,也只有自己可以珍惜一点,于对方来说可不算的什么。
侍卫长却冷下脸来,面上神色凝重起来,「恕难从命。」
「你——」皇甫浅语气结,「信不信本小姐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谁敢拦杀谁!」
侍卫长冷眸对去,也不和她讲道理了,直接明了告诉她,「小姐,您是出不去的,属下奉命行事,你再这样闹下去,就别怪属下不留情面了。」
皇甫浅语暗自咬牙,持剑的手紧了紧。
皇甫浅语的武功是不错,可以碾压中州高手,但皇甫家族高手如云,又是在王城,她那点本事可闯不到哪里去,也就仗着自己的身份,才能如此闹腾。
眸光闪了闪,皇甫浅语勾唇一声冷笑,手腕一转,回手竟将剑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好啊,你们儘管拦着,就将我的尸体关在这里吧!」
「小姐——」侍卫长眸光一颤,「小姐你别乱来,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不信?呵,你上前一步试试。」皇甫浅语把剑往脖子上一紧,划出一道血痕,漂亮的脸蛋儿面无表情,「你就知道,本小姐是不是在说笑了!」
侍卫长一边安抚皇甫浅语,一边朝后摆手,压低着嗓音,一脸严肃带着点担忧,示意人赶紧去禀告这边的情况,「快,快去禀告大祭司和几位尊者。」
「不用禀告。」皇甫浅语冷冷一声,「本小姐这就去见大祭司!」
她倒想问问,自己又做错什么事了,要被如此对待,即便是坏了规矩,那关也关了,罚也罚了,现在都快半年时间了,居然还她像看犯人一样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