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紧张凌兮月的北辰琰,大家有些愣神。
「都愣着干什么,灭火,快去!」战云扬捂着鲜血直滴的手臂,咬牙一声低喝,一边叫回去追击逃走那抹鬼影的兵将,「马副将,那边不用追了。」
根本就追不到,何必做无用功。
「是。」马副将朝黑夜看了一眼,心生戚戚。
众兵将一个个激灵着回过神,得令后,赶紧扑去灭火。
「我没事。」凌兮月摇头,朝北辰琰笑了笑,「不是我的血。」
北辰琰鬆口气,拧在一起的剑眉,也明显鬆开了些许,指腹在她面颊上拭了拭。
「你怎么过来了?」凌兮月抓住他乱动的手,她眉眼之间倒多了几分焦急,「我不是让……」
「让什么?那样的命令,整个天临也就你敢下!」北辰琰一记冷眼睥去,打断她的话,「那你肯定是在来了这边,我怎能放心。」
郭副将也不想啊,只是面对北辰琰,他们根本就说不出谎来,在那支支吾吾的,被北辰琰一眼便看穿了,再三五两下,便唬得什么都说了个透。
再说北辰琰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一想就知道了,没有凌兮月给他们胆子,谁敢拦他?
凌兮月都如此疾言厉色了,北辰琰又怎么会放心?
即便再有大事在身,都要过来看看!
这刚一到,见到凌兮月被围攻的危险情形,差错分毫,就可能重伤,甚至于丢命,还真吓得他不轻,直到现在心臟都还没恢復平静频率。
郭副将低头,一脸苦瓜样,此时不敢多吭一声,也是不容易。
凌兮月在心中暗骂了声郭副将,左右看看,朝北辰琰挤出一个灿烂笑意,「这边没事了,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灭火,你军中那么多事,快回去吧。」
这边火焰翻天,和储存黑火的残酷就一线之隔,这万一沾到火星子,炸了!
当然,她现在也不敢实话实说,因为北辰琰要是知道她冒着这样的险过来,肯定当场就会炸。
北辰琰人都还没站稳,便被凌兮月往外推,还带着眸光闪烁,他又不蠢,当然能感觉到有哪里不对,眉梢凝起,认真脸看向身前女子,「兮月,怎么了?」
凌兮月喉咙梗了梗,正想胡诌个理由时,冷枫闪身出现她身边,「主上!」
「如何?」
凌兮月沉眸看过去。
跟随在凌兮月左右这么久,冷枫还是比较了解自家主上的。
接收到她的眼神暗示,他凑近过去,还压低了嗓音,在她旁边附耳低报,「黑火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北辰琰眉心拢起,眸光凝向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凌兮月。
「去吧,暂时不要报上军备处,后续再说。」凌兮月摆摆手,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下来。
「是——」
冷枫飞身离开。
凌兮月回眸便看见胳膊上皮开肉绽,还在往外滴血的战云扬,神色一紧,几步跨过去,托起他的胳膊,立刻给他金针止血,「小舅,别动。」
以最快速度,给他处理下伤口。
「没事,一点小伤。」战云扬笑着,嘴角却没一点血色。
瞧这紧张兮兮的,行军在外,又不是没受过伤,只要兮月没事就好。
「小伤?」凌兮月摇摇头,「这上面还带着毒素,若不及时处理,可是要截肢的!」
北辰琰看过去,神色也是一紧,「怎会伤成这样。」他转身看向身后人,沉声吩咐,「带战将军去军医处,仔细包扎,不得有误。」
「是——」
郭副将赶紧应声。
战云扬拧眉,低头一声,「那臣就先告退,稍后再向皇上请罪。」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战云扬是一个军人,即便和北辰琰有凌兮月这层关係在,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西部驻军是他的职责范围,却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他看守不严造成的,没有任何藉口可以推脱责任。
「先治伤。」北辰琰也没多说什么。
「谢皇上。」
战云扬退下去。
「别担心,没伤到筋骨,处理及时不会有大问题。」北辰琰搂过看着战云扬背影的凌兮月。
凌兮月回过身来,知道北辰琰还想追问的她,立刻转开话题,「琰,这些东西的身手,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类,你先前可曾遇到过这种东西?」
北辰琰眼神一阵无奈,瞥了眼周围后,摇摇头,「非我族类,闻所未闻。」
「啧,奇怪……」凌兮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她猛地抬头看向北辰琰,「琰!你刚说什么?」
「闻所未闻。」北辰琰微有疑惑看向凌兮月。
「不是,是上一句。」凌兮月急哎声。
北辰琰抿抿唇,「非我族类?」
凌兮月一个响指,往那火焰缭绕处走去,「对,就是这句,非我族内!」
「怎么?」北辰琰眸光紧随着凌兮月的背影过去,一时没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就说,为何听着如此熟悉……」凌兮月眸光狠眯了眯,回过身来快步走向北辰琰,到他身边一声低语,「琰,你还记不得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鬼族人。」
她记得,在恶魔岛时,纳兰雪衣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鬼族之中的许多人,退化成了鬼怪,早已「非我族类」!
「鬼族……」北辰琰冰眸沉沉。
凌兮月点点头,「如此看来,极有可能。」
可是鬼族隐匿数千年,顾忌到皇甫家族和雪族的监视,从不轻易露面,怎么会贸然插手到天临和龙翔的战争中来?
他们插手的理由又是什么?
正在凌兮月陷入深思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急呼,「皇上,娘娘,抓,抓住一个!那有一个,有一个!」
马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