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喜形于色,磕了个头:「孙儿多谢祖母成全。」
老夫人笑嘆一声:「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长平郡主嫁过人,有过孩子,这你是知道的。若是你心里有一丁点介意,就不要娶人家,若是娶了人家,就要好好待人家,你明白吗?」
「孙儿明白,祖母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老夫人点点头:「你能早些娶妻生子,我就放心了。」
安王和程静思回去后,宁忱留了下来。
「母亲,您真的想让煜儿娶长平郡主吗?」
老夫人笑了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他喜欢,我没什么可反对的。」
宁忱却是不信:「可儿子总觉得,您答应的这般痛快,还有别的原因。」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罢了罢了,这个秘密我总不能带进土里,告诉你也无妨。」
宁忱被勾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秘密?」
老夫人不紧不慢道:「你可知陛下为何那么信任你,待你比待定国公还亲近三分?」
「因为儿子忠于陛下,不结党营私。」
老夫人摇摇头:「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姑母是护国公主的亲生母亲。」
宁忱吃了一惊:「怎么会?」
「事实就是如此,只是除了贤明皇后和当今陛下,无人得知,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贤明皇后虽然也是出身容家,但是薛太妃也很是受宠,她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便想尽办法拉拢宁家,可是宁家从不参与夺嫡之争,她便使用卑鄙手段,让她的侄儿薛远,也就是已故南安侯侮辱了宁素翎。宁素翎为人清高,又极讨厌薛运,她不愿意嫁入薛家,更不想让薛太妃的计谋得逞,是以便悄悄离开京都,在一个庵堂落髮出家了。
她和贤明皇后是闺中密友,便请求贤明皇后帮她。那时候贤明皇后也有了身孕,后来便谎称生下了双生子,让宁素翎的女儿护国公主和元丰帝一起长大,两人虽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元丰帝看在护国公主的面子上,对宁忱很亲近,这种亲人不像是陛下对忠臣,更像是对待亲人。
宁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宁老夫人道:「长平郡主既是你姑母的孙女,恰好煜儿又喜欢她,这也是一种缘分,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认亲,现在成了亲人也是上天眷顾。」
宁忱又惊又喜:「母亲说的是,这是上天眷顾。」
三日后,宁老夫人就和程静思亲自去沈家提亲了,沈太夫人欣然应允。
沈妤原以为事情会经过一些波折才能圆满,没想到宁老夫人答应的这般痛快,动作也很快,就像在急着给孙儿娶媳妇一般,不过半月就给安王和沈妘定下了亲事,还选好了大婚的日子。
沈妤听得咋舌,想了许久,她只能归结于宁老夫人的开明,而且宁老夫人年纪大了,的确着急抱孙子。她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可有些秘密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秘密只会埋进泥土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腐烂、消失,被所有人遗忘。
解决了安王和沈妘之间的事,沈妤又该操心沈明洹和严卉颐的事。
这两年,沈明洹在边境历练,很少回京。可如今他年纪也大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这几年元丰帝身体越发不好,隐隐有退位之意,可他还是不放心,他希望他退位后,给慕容珩留下的是个稳固的朝局。
所以,容家和沈家联姻之事,势在必行。
可是,沈明洹喜欢的是严卉颐,这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几年,沈明洹在边境,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也愈发沉稳、果决。当他被元丰帝召回京都时,他已然猜到元丰帝的目的是什么。是以,他拜见了元丰帝又去看望了沈妤后,出了宫直奔严家。
「我娶。」严苇杭道。
「苇杭,你真的要娶容渺?」宣国公夫人不想女儿错过好姻缘,但也不想牺牲儿子的幸福。
严苇杭笑道:「母亲,我也大了,是该娶妻了。横竖我没有喜欢的姑娘,娶谁不都一样吗?况且容家姑娘心地纯良,心无城府,也值得人喜欢。我能保证,即便我不爱慕她,也会好好爱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这样一来,明洹就可以和二妹有情人终成眷属,容家严家和沈家也算是站在了一条船上,陛下也能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严夫人心动了:「你有把握吗?」
「据我所知,那位容姑娘没有见过明洹几面,明洹待她也不热络,是以她应该不是非明洹不嫁。可是我——」严苇杭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有次恰巧遇到容姑娘爬墙头偷偷跑出去玩,不小心从墙上坠落下来,我路过那里,救了她。」
严夫人大喜:「既有这桩事,你要娶她就容易多了。」
严卉颐站在窗外,听到两人的对话,急忙进来道:「二哥怎么能为了我用自己的婚事做交换?」
严苇杭摸了摸她的头髮,安抚道:「我娶谁都是一样的,倒是你,不要错过大好姻缘。你不要再找藉口拒绝,我是你兄长,难道看不出你的心思吗?明洹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这几年越发成熟稳重,他只比你小两岁而已,你与他没什么不合适的。」
严夫人也道:「是啊,而且沈家人口简单,沈老夫人也通情达理,绝不会有人为难你。最重要的是,定远侯对你的一片真心啊,你再看看宁世子和长平郡主,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