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信封,快速看完。
赵嬷嬷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先是疑惑,又是惊讶,最后转为愤怒,狠狠地将信丢在地上。
「殿下……」赵嬷嬷心头一跳。
「这个小贱人!」顺宁长公主磨牙凿齿,「她好大的胆子,明明我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她居然让人打伤了我儿,现在恆儿卧床不起。这个贱人,下手也太狠了,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姨母,也是不将薛家放在眼中,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就可以肆无忌惮?!」
赵嬷嬷附和道:「想来她也是依仗陛下的宠爱,才这般无法无天。」
顺宁长公主本就厌恶护国公主,憎恨抢走太子妃位置的沈妤,现在沈妤让人打伤了她的儿子,她更是恨不得将沈妤碎尸万段。
一把将薄被丢了下去,恨恨道:「现在就这般恣意妄为,若是她真做了太子妃,岂非要隻手遮天?届时,她更会变本加厉。」
她更坚定了把沈妤除掉的想法,好好折辱沈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赵嬷嬷试探道:「您看,公子伤的这么重,要不要进宫……」
顺宁长公主气急败坏:「进宫告状?还是自投罗网?」
赵嬷嬷一愣:「殿下要饶过长宁郡主?」
「你觉得呢?」顺宁长公主瞥她一眼,「陛下一心向着沈家那两个贱丫头,若是被他知道恆儿挨打的原因是调戏他未来的儿媳,他会放过恆儿吗?皇兄本就与我没有多少兄妹情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惹怒他。」
赵嬷嬷犹疑不定:「若长宁郡主去陛下面前告状呢?」
顺宁长公主了挑起细长的峨眉:「若是她不想所有人知道未来太子妃被人当街调戏就儘管去告状。」
赵嬷嬷轻嘆一声:「可公子急匆匆让人送来这封信,明显是担心陛下责罚。」
「他也是个没脑子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想不明白,想来是提心弔胆一夜未眠罢?」
赵嬷嬷劝慰道:「公子到底是个男子,哪里深谙这些弯弯绕绕?殿下寻个机会好好与公子说一说便是了。」
顺宁长公主面色一寒:「恆儿信里说,薛运也得知了他被打的经过。」
「啊,侯爷一向对公子严格……」
「好在老夫人疼爱恆儿,让恆儿逃过一劫。」顺宁长公主眸中冷意更深。
对于那个男人,她是又爱又恨。
她是公主,天生就高人一等,是以她认为她看上的男人必须属于她并且喜欢她。可事实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钟情别的女子,而且那个女子出身低微。她不服气,她求而不得的东西那个女子怎么配拥有?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她,让薛运失去挚爱,和自己一样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
现在,沈妤要和她的女儿抢太子妃的位置,她自然也不会让沈妤活着。
顺宁长公主不愿踏足薛家,但是为了儿子还是去了。很快,薛恬如也得知了薛之恆被沈妤打成重伤的事,因为顺宁长公主劝告她不能自作主张,她才暂时隐忍。
从薛之恆院子里出来,刚好遇到前来探望薛之恆的薛微如。
薛微如在冰冷的端量下,施了一礼:「大姐来了。」
薛恬如抬起下巴,傲然睥睨:「二妹也来探望大哥?」
薛微如完全没有了素日的活泼,点点头:「是。」
薛恬如轻嗤一声:「听闻二妹妹昨日与容大姑娘相约出府了?」
薛微如老老实实道:「是。」
「哦,去哪里了?」
薛微如小声道:「随意逛了逛,便和容渝姐姐去了凌云寺。」
「凌云寺?」薛恬如挑起柳眉,「二妹的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同是昨天出府,大哥却被人害成这样。」
薛微如听着这话不对,忙解释:「原本昨天我与容渝姐姐没想去凌云寺,只是一时兴起。若早知大哥会遇害,我一定不会出府。」
薛恬如冷嘲道:「瞧你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薛微如:「……」听她这话说的,难道私下里她欺负自己还少吗?
她闭口不言,薛恬如却是不依不饶:「说罢,昨天为何一时兴起去了凌云寺。」
「一时兴起」四个字,她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薛微如对她的执着感到意外。
「有什么不能说的?」
薛微如莫名所以,只能将遇到沈妤的事告诉了她。
薛恬如眼睛微微转动,笑盈盈道:「哦,是二妹告知沈家姑娘凌云寺的素斋很好吃,又与他们一道去了凌云寺,一路上相谈甚欢。」
明明眼前的人在笑,薛微如却觉得头皮发麻:「两位郡主很平易近人。」
「呵,二妹还真是左右逢源,先是和容大姑娘成为好姐妹,又巴结上了沈家姑娘,真是好本事。」
薛微如皱眉:「大姐,我和两位郡主只是偶遇,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薛恬如明显不信,意味不明的笑笑:「在凌云寺可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薛微如怔了怔:「没有,我们随意游玩了一番就回来了。不过归家时,我们与郡主并不是一路。」
薛恬如笑容突然变得阴冷:「是吗,难道是二妹记性太差,没有留意过太子殿下?」
薛微如神情错愕,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