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道:「我先去见过祖母,苏叶,你带着殿下去青玉阁。」
郁珩满意了,悄悄勾勾她的手指:「我等你。」
沈妤不理会她,整理下衣服下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沈妤才回到青玉阁,原以为郁珩已经等的不耐烦,谁知他还安然自若的坐在窗前。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但还是迷迷蒙蒙的,再加上天色渐晚,反而更成了一种独特的景致。
沈妤走过来,把窗子关上:「你身子不好,为何要坐在这里吹风?」
对于她的这句话,郁珩有些不满:「谁说我身子不好?」
沈妤忙改口道:「我只是怕你着凉。」
郁珩觉得他不该让沈妤误会,道:「我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病弱,只是为了让某些人放心罢了。既是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所以我还是会每天让人熬药的。」
沈妤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原来如此,只当是调理身体了。听闻你母亲体弱,所以生下你没多久就崩逝了,难怪襄王他们都觉得你是病秧子。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他们放鬆警惕。」
虽然郁珩并不是什么病秧子,但较常人比起,还是弱一些的,碍于他身为男子的自尊心,沈妤就不拆穿了。
郁珩不知道她脑袋里的弯弯绕绕,声音幽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妤有些愧疚:「我陪着祖母说了会话,又用了晚膳。」
郁珩嘆道:「我等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却把我冷落在这里。」
沈妤这才想到什么,轻声道:「你冷不冷?」
郁珩神色幽幽:「你说呢?」
沈妤笑笑,吩咐了紫菀一些话,又道:「准备些吃的。」
很快,云苓就提着食盒过来了,拿出里面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因着不能让别人知道郁珩在这里,所以只能悄悄地去厨房拿来。
紫菀推门进来:「姑娘,这是从许公子住过的院子找到的,看起来应该是新的。」
沈妤从紫菀手中拿过那件青色长衫,抿抿唇道:「殿下若是不嫌弃,就凑合着穿罢。」
郁珩想到许暄和曾经爱慕过沈妤之事,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紫菀以为郁珩是嫌弃衣服被人穿过,忙解释道:「殿下,许公子在府上住的时候,太夫人吩咐人准备了许多穿的用的,可是许公子大多时候穿的事自己带来的衣服,奴婢特地检查过了,这件衣服是新的,没有被人碰过。」
沈妤笑笑:「你不想穿就算了,就这么冷着好了。」
说着,就将手缩回去。
郁珩及时握着了她的手腕:「我去去就回。」
说着,深深看她一眼,去了屏风后面。
一刻后,他才出来,面色却是不好看。
沈妤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青色的衣服,不由笑了:「不错,倒是很合身。」
而且多了几分烟火气,比以前多了几分温雅。
闻言,郁珩脸色好看一些了,只要不丑就好,他可不想在沈妤面前丢脸。
沈妤笑道:「用饭罢。」然后吩咐紫菀几人下去。
只剩下两人,郁珩这才放开,执起筷子。
沈妤陪在他身边,突然道:「你今天去太子府并非是临时起意罢?」
郁珩并未隐瞒,点点头:「是,我一直在找机会。」
「挑衅太子?」沈妤眼尾挑起。
郁珩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我只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也认清我是什么身份,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沈妤轻嘆一声:「太子他……」
「怎么?」
沈妤摇头,神色怅然:「我只怕姐姐会伤心,还有舒姐儿,他毕竟是舒姐儿亲生父亲,若是有一天他死在我们手上……」
即便她知道郁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面对沈妘和舒姐儿时候不免会心存愧疚。
郁珩似笑不笑:「不是还有安王吗?」
沈妤诧异:「你这都知道?」
「听闻你近来在查安王之事,查他和太子妃有何交集,我就想到了。」
沈妤道:「那你觉得安王如何?」
郁珩却是嗤笑一声:「算是个好人罢。」
沈妤哭笑不得:「哦,听你这话的意思,倒是对安王颇为不喜?」
郁珩慢慢道:「阿妤,安王不是傻子,相反他还有几分小聪明。他多年来与郁瑄交好,真的是手足情深吗?不,他其实早就看清了郁瑄的为人,之所以故作不知,只是为了心里那个人罢了。可是到了现在,他明明知道太子妃留在郁瑄身边不会幸福,甚至以后还会成为一对怨偶,就像康和帝和严皇后一样,同床异梦互相防备,他仍然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看客,置身事外的模样,难不成他多看太子妃几眼,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吗?郁瑄能纳了吴惠然和郑盈绣,登基之后定然更是美人无数太子妃不会好过,届时他只能看着,那么他再心悦太子妃又有何用?」
沈妤不赞同道:「他能一直对一个嫁为人妇的女子不改真心,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和太子是多年的兄弟,总不能太衝动,做出逾矩之事,这样对大姐的名声也不好。」
郁珩不以为意道:「不过是他太懦弱罢了,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明知道郁瑄是什么样的人,却始终不想办法让心上人脱离苦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他的一片痴心只是个笑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