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妘道:「正是如此。届时有许多夫人姑娘和公子都去游玩,你也去,别在府上闷坏了。」
「可是姐姐就要临产,我不放心。」
沈妘笑道:「稳婆请了好几个,早就在府上候着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倒是很担心你呢。」
「我?」沈妤好笑道,「姐姐担心我什么?」
「你别想瞒我,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北缙来的三王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陛下求娶你。」
沈妤垂眸一笑:「陛下不是没答应吗?」
沈妘失笑:「我知道陛下没答应,祖母也没答应,但就是担心对方不死心啊。毕竟我们阿妤生的漂亮,又大方典雅,我若是男子也会心动的。」
「姐姐。」沈妤娇嗔,「你又拿我打趣。」
「好,我不说了。」沈妘宠溺的道。
这时,一个婢女拿着一个托盘走过来:「娘娘。」
沈妘招招手:「阿妤,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沈妤笑道:「姐姐又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婢女将上面的绸子掀开,却是发现下面是一件锦绣衣裙。她用手抚了抚:「姐姐,这是……」
沈妘道:「閒来无事,给你做了件衣裳,我突然想起,我已经许久没有给你做衣裳了,女红都退步了不少。」
无论是侯府还是宁王府,都是不缺绣娘的,沈妘自然可以不必做这些,但这是她对沈妤的一片心意,弥足珍贵。
沈妤心下感动,道:「姐姐怀着身孕,怎么能费心做这些呢?春雪和春柳也是,怎么不知道拦一下?」
沈妘笑道:「你不知道,我整日闷在府上,无事可做,实在是心中烦躁,所以干脆做些绣活。尤其我快要临产,时常觉得心中难以安宁,做做女红,心里反倒是平静了些。」
沈妤抿唇:「姐姐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沈妘道,「你试一试,让我看看。」
沈妤不想辜负她一番美意,道:「好。」
话音刚落,春柳和春雪就进来了:「娘娘,郡主,那两个带头在府上传播流言的丫头找到了。」
沈妤看了沈妘一样,淡淡道:「带进来罢。」
少倾,两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女子就被推进来了,春柳和春雪都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沈妤微微掀起眼睫:「就是你们故意传播流言,让太子妃听到的?」
两人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奴婢……奴婢……」
沈妤神色疏懒:「还是说实话罢。姐姐善良仁慈,素日不忍心严厉责罚你们,我的眼睛可是揉不得一粒沙子。敢乱嚼舌根的仆婢,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这呢?」
她们自然不会以为只有被赶出去这么简单,按照这位的脾性,很可能会将她们打掉半条命再丢出去。而一向和善宽厚的沈妘,也没有阻拦。
咬咬牙,一个婢女道:「就是今天早上,贤妃娘娘得知殿下病了,让她身边的带着太医来为殿下诊治,还送了好多药材。可是那位女官却找上了我们,给了我们一锭金子,让奴婢在府上传播流言,还务必要让太子妃听到。」
另一个婢女也附和着:「是,就是那个女官装扮的女子指使我们这样做的。她是贤妃娘娘的人,奴婢不敢得罪,只能听从……求宁安郡主饶我们一回,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沈妤冷冷一笑,都这个时候了,傅贤妃还不消停。若是她猜得不错,傅贤妃是要『去母留子』。故意要沈妘听到那些流言,好让沈妘受到惊吓早产,届时就和前世一样,造成沈妘难产的假象,害死沈妘,留下孩子。
但很不幸,前世那个孩子生出来就死了。
她紧紧抿着唇:「姐姐,这是太子府的下人,应该由你处置。」
沈妘明白沈妤的意思,道:「将她们赶出太子府就好。」
两人呆若木鸡。
「还不滚吗?」春雪厌烦道。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甘心,但是为了这条命,只能老老实实出府。
沈妤嗤笑:「殿下成了太子,如今府上人心浮动,各怀心思,姐姐有孕在身,一时无法管教她们,她们却是越发猖狂了。」
沈妘有些怔忪:「阿妤,她们说是贤妃……」
沈妤深吸一口气:「是,姐姐没有听错,就是贤妃身边的女官指使她们这么做的。」
沈妘面色发白:「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她一直不满意我,也不至于这样……」
「事到如今,姐姐还不明白吗?先是逼着姐姐给殿下纳侧妃,又是想霸占舒姐儿想办法离间你们母女之情,现在还要见缝插针,意图让你在惊慌之下早产。她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啊,觉得你不是傅家女儿,却是占了太子妃和未来皇后的位置,想除掉你为傅家女儿腾位置。」沈妤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嫉妒姐姐。」
沈妘紧紧蹙眉:「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比她过得好,嫉妒你能做正妃,将来可以做原配嫡后,而她永远是个不怎么得宠的妾罢了,就连亲生儿子也要叫别的女人母后。」
沈妘的手进京抓着被子,有些颤抖:「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没想到她会置我于死地。」
沈妤嘲讽道:「她这种人会喜欢谁呢,她喜欢的只有自己,巴不得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也根本不能容忍亲生儿子和妻子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