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准信,众人鬆了口气,便回府了。一夜没睡,自然要洗漱一番好好歇息了。可是他们在得到一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没有了睡意。
「宁王病了?」沈妤挑挑眉。
坐在他对面的郁珩笑道:「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沈妤微微一笑,轻嘆道:「我是料到他会愤怒,但是没想到他会气到吐血。」
郁珩哂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没有经历过失败,自然承受不住失败。再者,他这次可是极有信心能除掉景王,偏偏小伍子倒戈相向,还引起了陛下的厌恶,他能不气的吐血吗?」
沈妤摇摇头:「能除掉郁瑢,坐上太子之位,固然值得高兴,可是他盼了这么多年,一朝成功便得意忘形,想着赶紧剷除心腹大患,对景王赶尽杀绝,他太着急了,以至于被景王钻了空子。」
清冷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她的眼睛和发上都染上了细碎的光芒。郁珩一直凝视着她,道:「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沈妤端起茶盏,却是分毫不动。她似笑非笑道:「你想多了,我又不是神,怎么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呢?」
郁珩宠溺的笑着:「你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沈妤笑容淡淡:「既然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除掉景王,我又何必插手呢,免得让他对我生出怨念。」
默了默,郁珩轻声道:「你是想为太子妃出口气?」
沈妤眸光含笑,瞥他一眼:「你高估我了,我可没有如此深明大义,不过是顺带罢了。」
郁珩亲昵的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就是嘴硬心软,明明早就因为太子妃的事怨上郁瑄了,却是隐忍不发,只有意提醒他是时候除掉景王了,故意看他栽个跟头。」
沈妤也直截了当道:「是啊,从你告诉我,还有一波人偷偷接洽小伍子的时候,我就猜到是景王。既然郁瑄知道景王和他是死对头,我以为他该防备着这一点,他一时疏忽大意造成如今的局面,怪得了谁呢?」
郁瑄道:「关于昨晚宴会发生的事,京城传开了,郁瑄生病一事,众人也知道了,想来现在有许多人去探病了,如此也可藉此事观望一下。」
沈妤笑道:「是啊,我也该去探望一下太子殿下。」
既然已经和沈妤互通心意,他就更不把郁瑄放在眼里了,但还是不想沈妤见到郁瑄。
他嘀咕道:「此事已成定局,有什么好去探望的,难不成他还想让你帮他挽回局面?」
「当务之急,的确是这样。」
郁珩心知沈妤是个有主见的人,也不再劝说。他食指摩挲着茶盏,语调轻快:「太夫人已经同意我们两人的亲事了,等回到慕容国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沈妤一愣,瞬间面色微红:「祖母还没同意呢,要看两年后。」
郁珩声音低沉,笑着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等两年的。」
沈妤美眸流盼,嗔道:「这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大不了两年后我再另择亲事,总不会孤老家中的。」
郁珩笑意顿收,一把拉过她的手:「那我更该抓紧时间,让大景的一切尘埃落定了。」
沈妤本意是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了。不禁莞尔:「好啊,我等着。」
「阿妤……」郁珩另一隻手也包裹住她的柔荑,充斥着情意绵绵的味道。
恰在此时,苏叶大喊着闯进来:「姑娘,那个野蛮人果然到沈家来了,姑……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立刻转过头,捂上眼睛,殊不知这只是欲盖弥彰。
沈妤瞪了郁珩一眼,迅速抽回手:「发生了何事?」
苏叶面容窘迫,嘿嘿一笑道:「姑娘,那个北缙来的三王子真的来咱们府上拜访太夫人了。」
话音一落,只见郁珩眸色一寒:「三王子?」
破坏前主子好事的苏叶身体一寒,小声道:「是……是三王子。」
郁珩嗤笑一声:「他居然敢来?」
沈妤秀眉微挑:「他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不来沈家才奇怪罢?但是我好奇的是,我与他从未见过,他为何要让我和亲?」
郁珩不屑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有些人也不该是他能肖想的。」
苏叶赞同道:「就是,就凭他那副尊荣怎能配得上我们姑娘,真的痴人说梦。」
沈妤失笑。其实那个三王子也没有那么丑,只是和中原人眼中的俊朗少年不太一样,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哪家姑娘敢嫁给他?更何况北缙离大景万里之遥,又不如大景繁华,风俗习惯与大景极为不同,谁嫁过去都是受罪。
正说着,太夫人身边的婢女求见,沈妤立刻让她进来了。
郁珩躲在了屏风后,她自然看不到郁珩。
「怎么了?」
「回五姑娘,太夫人说有位贵客想见你,请您过去一趟。」
想来是太夫人被三王子缠的没办法了,又不好得罪此人,只能请沈妤过去露露面,也好一次与三王子说清楚。
思及此,沈妤道:「好,等我换身见客的衣服,一会就过去。」
「你真要去?」婢女走后,郁珩从屏风后走出来。
沈妤淡淡笑道:「他是北缙王子,祖母还是要给他三份颜面的,我若是不见他一见,不知他何时能被打发出去。」
郁珩悄悄勾了勾她的手指,低声道:「不许多看他,和他说清楚,让他对你死了这条心,快些打发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