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缓缓行至她面前:「宁安,你是个聪慧机敏之人,他屡次帮你,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沈妤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那又如何呢?」
「你呢,你也中意他吗?」宁王故作轻鬆道,「你已然及笄,前不久妘儿还说起你的亲事呢。」
沈妤既知道了他的心思,定然不会给他希望。她道:「这件事我还在考虑,等我考虑清楚了,自然会告诉大姐和祖母,还望殿下保密。」
宁王面色微变,沈妤这是承认了,承认她中意郁珩。
虽然他早就猜到沈妤喜欢郁珩,但是当亲耳听到沈妤承认,他还是觉得愤怒。
他笑容越发和煦:「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自然不会告知妘儿。」
沈妤黛眉微挑:「如此,我就多谢殿下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宁王看着沈妤的纤柔的身影,和阳光融合在一起,紧紧握住了拳头。
时间弹指过,转眼三个月的国孝过去,新年悄悄来临又悄悄离开。因着在国孝期间,所以今年的新年也没有以前热闹。好在到了上元佳节,国孝早已过去,今年的上元倒是和往年一样。
再过两三个月,沈妤就及笄一年了,太夫人更为沈妤的亲事着急,这几日宴会多,常让姜氏带着沈妤去参加,意图多为沈妤多挑选几个人看看。
沈妤拒绝了也是无用,只能听从太夫人的话。
苏叶走进来,笑嘻嘻道:「姑娘,再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紫菀哼了一声:「你是来帮楚王做说客的罢?」
苏叶笑道:「是又如何?楚王一定在盼望着在元夕和姑娘一同游玩呢。对了,姑娘,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您还没想好给楚王什么回礼吗?」
沈妤自然想着这件事,闻言她瞪了苏叶一眼:「你最近倒是很操心我的事。」
苏叶道:「我是为姑娘和楚王殿下着急啊。姑娘,上元节正是好机会,无论您送殿下什么,殿下都会像对待珍宝一般收起来的。」
沈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真的在考虑。
苏叶嘆息一声:「殿下听闻太夫人又在给姑娘相看人家,寝食难安呢。」
紫菀也看得出来,沈妤并非是对郁珩无意,她轻声提议:「不然姑娘绣一个香囊给楚王殿下罢。若是姑娘不想动针线,奴婢替您做?很快就会绣好的。」
香囊?沈妘想了想,然后否定了。
她前世为陆行舟绣了太多,已经没那个心再动手绣香囊了。
「那姑娘想送什么?」紫菀道。
沈妤不知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你们就不必管了。」
「苏叶,再过一个多月,大姐就要临盆了,你要多注意些宁王府的动静,仔细查一查那几个稳婆的底细。」
苏叶道:「奴婢知道。不过,姑娘,近来朝中大臣都在请求陛下儘快立太子,可是陛下仍旧没有做出决定,姑娘就不担心吗?」
沈妤扶了扶髮髻上的簪子:「有什么好担心的,除了宁王,陛下还有更好地选择吗?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几日后,就到了上元佳节,到了傍晚的时候,沈妤打扮了一番就和沈婵一起出府了,马车两边有护卫保护着。
沈婳虽然还未出孝,但是这样的节日也不好让她真的闷在府上,所以她向太夫人请求出去散散心时,太夫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换下了一身素服,姑娘们都穿的很是光鲜亮丽。
沈妤穿着一身烟霞色云纹缎裳,雪青色的散花百褶裙,外面繫着一件月白色大氅,领口上是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头上插着一支镶着珍珠的碧玉步摇,带着同色耳珰,在烛火下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随着走路的步伐摇摇曳曳。
一双清艷的眸子顾盼生辉,不经意间撩人心怀。
自沈家的马车一出门,郁珩就注意着,当沈妤下马车的时候,郁珩一眼就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过去,想製造一场偶遇。
他仍是白衣胜雪,面如皎月,美如冠玉,看似温润如玉,却不敢让人直视,好像天上的谪仙,下一刻就会消失。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如何低调都是会引人注目的,果然许多姑娘都朝他望过来,脸上满是羞怯和惊嘆。
沈妤无奈的笑笑,这个人什么时候也喜欢如此招摇了?
郁珩微笑着行至她面前:「宁安今日也出府游玩?」
沈妤笑道:「这样热闹的日子,自然要出府的,您不也一样吗?」
既是在外面,众人都没有说破身份,只是互相见了礼。
沈婳站在沈婵旁边,好像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从郁珩身上掠过,又不禁看看沈妤。
意识到两人不同寻常的亲近,她那点不甘又升了起来。
大街上人流如织,火树银花,灯火璀璨,一派繁华盛景。
郁珩望着前面的灯火,笑道:「既是碰巧遇到了,不若一起走走,你们都是姑娘家,怕是不安全。」
沈明洹轻咳一声:「不劳您费心,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郁珩像是才发现沈明洹:「原来沈小侯爷也在,既如此,大家更该一道游玩了,免得只有小侯爷一个男子,不自在。」
沈妤明白了,郁珩是打定主意要在沈家人面前昭示他的存在,她并未拒绝:「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