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突然站起身,清露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娘娘息怒,您现在怀有皇嗣,彆气坏了身子,惊了胎气。」
太子妃冷声道:「别在本宫面前耍花招,纵容太子吃喝享乐、强占民女,也是你小心伺候太子该做的吗?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进宫,将你做的事禀明陛下,让他处置你,届时,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救你!」
小伍子神色惶急:「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那就说实话!」太子妃斥道,「近来太子到底在做什么,闯了什么祸!」
小伍子低下头,嗫嚅道:「殿下……殿下他……」
太子妃压下火气,扶着腰坐下:「想好了再说,本宫不想听到有人说谎。」
清露指着他道:「还不说?」
小伍子额头冒了一层冷汗,思虑了一会,狠狠心说了实话:「殿下他……殿下最近的确是做错了事,还被陛下发现了……」
他一边观察着太子妃的神情,一边将那天在未央宫发生的事告知了太子妃。
太子妃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一晃,差点晕倒。
清露抱住太子妃,焦急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太子妃摇摇头,勉强撑起身子,声音虚弱:「太子他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越来越荒唐了,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为了一己私慾,竟然连伦理纲常都不要了!」
居然觊觎自己父皇的女人,而且还去调戏人家。这也就罢了,还被皇帝亲眼看到了。
老天爷,她这是嫁了一个什么男人?
以前只以为他昏庸好色,现在才知道,他是这么不知廉耻。
怪不得这件事没有传出来,事关皇家颜面,谁敢传出去,除非不要脑袋了。
太子妃到底是个明白事理的女子,瞬间想到了,太子恐怕在太子之位上坐不了几日了,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
她不介意被太子连累一起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想办法保太子一命,就算最后太子才成为一个庶民,她也认了。
思及此,她越发着急:「小伍子,太子现在在做什么?」
小伍子有些踌躇:「殿下他……他……」
「不说实话,现在就乱棍打死!」
小伍子磕了一个头:「奴婢说,奴婢说。殿下他……他召了刘詹士过来,要商议大事。」
「什么大事?」
小伍子跪伏在地:「奴婢不敢说,也不能说。」
话已至此,太子妃还有什么明白的呢,太子现在走投无路,又耳根子软,他除了在商议造反大事还能做什么?
她笑容苦涩,勉强站起身,脚步虚浮的往门外走去。
「娘娘,您身体虚弱,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就好了。」清露追上去,劝道,「您现在的身子不宜折腾,还是歇息罢。」
太子妃摆摆手:「不要管我,我……我必须亲自去。」
清露见阻拦不住,只能陪她一起去:「您要去哪里?」
自然是找太子了。
太子妃没有回答,清露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小心搀扶着。
小伍子看到太子妃步履匆忙的离去了,唇畔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此时的太子,正在书房来回踱步,前面站着一个身量高瘦的中年男子,正是刘詹士。
太子目光急切:「刘詹士想的如何了?」
刘詹士迟疑道:「殿下,这……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一个不好,全家都要陪葬,请殿下三思。」
太子终于停下了脚步,负手站立:「三思,三思!孤还有时间三思吗?别忘了,你可是东宫官属,是孤的人,孤若是完了,你能讨得了好吗?孤若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死!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乖乖被人杀死,要么孤注一掷,你觉得应该选哪条路?」
见刘詹士久久不言,太子道:「横竖都是要死,为何不试一试?孤答应你,若是此事能成功,你就是第一功臣,孤会让你封侯拜相,享受荣华富贵,你觉得如何?可若是你不愿意,便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这条命。到底该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拍了怕刘詹士的肩膀。
这两下,似乎将他拍醒了。刘詹士想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臣愿意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太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放心,事成之后,孤绝不会亏待你。」
刘詹士勉强笑道:「臣多谢殿下。」
太子一撩袍子,坐在书案前:「你觉得,我们该如何行事?」
刘詹士思忖了许久,道:「逼宫。」
「逼宫?」太子嘆道,「可是,孤没有兵权。」
刘詹士笑了笑:「要得到兵权,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太子眼睛一亮:「刘詹士有什么主意,但说无妨。」
「殿下可知禁军统领任良川?」
太子道:「孤自然知道,他是父皇的人,对父皇忠心不二,有他在,父皇才能安稳的睡在皇城。」
刘詹士笑道:「殿下,我们可以想办法将任统领拉拢过来」
太子心动了,但还是有些担忧:「孤素日与他并无交情,要拉拢他谈何容易?」
「殿下,任统领性情倔强,家风清正,既然不能利诱,就只能胁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