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皱眉:「二弟,沈妤不是能够轻易除掉的人,小心被她反过来算计了。」
陆行川十分自信道:「大哥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将沈妤置诸死地。要知道我的箭术可是父亲亲手教的,百发百中,就是陛下也讚赏过我呢。狩猎的时候那么混乱,一箭射死沈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二弟,莫要轻敌,京城和战场不同。」
陆行川不屑道:「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厉害,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明面和她碰上,在背地里放箭总行了罢。」
虽然陆行舟愧对沈妤,但是也不想陆行川去送死。他一脸严肃道:「不许去!」
陆行川不悦道:「大哥,你是侯府世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了?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狠毒的女人,弃家人于不顾?」
陆行舟冷冷道:「你回京城的日子也不短了,想来也暗地里打听到了沈妤不少事,你当真以为一个敢和景王作对的人,会轻易被你除掉?」
「都是一些阴谋诡计罢了,她会难道我就不会了?」陆行川不服气。他很相信他的箭术,一定能成功杀了沈妤的。
陆行舟警告道:「总之,这次狩猎你老老实实的,永远不要去招惹沈妤。父亲那里,我会去说的。」
「大哥,你真是鬼迷心窍了!」陆行川又急又气又不甘心。
陆行舟冷哼了一声,走出帐篷,转而去了长兴侯的帐篷。
没一会,陆行川就被长兴侯叫去了,警告他不许在围场对沈妤出手。
陆行川只能忍下怨气答应了,回来后就找人去盯着沈妤了。
他们不让他动手,他偏要动手,总之,他必须在狩猎结束前要了沈妤的命!
沈妤回去的时候,自家的帐篷已经扎好了,里面也收拾的整整齐齐——如果忽略里面一个人的话。
见她回来,纪晏行放下茶盏,站起身迎过去,脸上的笑容满是戏谑。
沈妤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几案上的茶盏:「纪世子可真是不客气。」
纪晏行似乎没看见她对自己的嫌弃,笑嘻嘻的凑过来道:「都是老相识了,自然不必那么拘谨。」
沈妤面色晦暗不明,翩然落座:「世子来此有何贵干?」
纪晏行一撩袍子,坐在她对面:「我以为,宁安妹妹是希望我过来的。」
沈妤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睫掀起:「哦,世子知道我要做什么?」
纪晏行唇畔勾起,多了几分邪肆:「我想,宁安妹妹是需要我帮忙的。」
这是皇家狩猎,伺候的人可以进来,但是那些保护在沈妤身边的人,却是不能进来的,所以沈妤若想成事,自然要另找人相助。
沈妤没有言语,垂眸看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良久她,悠然开口:「世子为何要帮我?」
纪晏行微微皱眉:「帮你还需要理由吗?」
沈妤笑了一声:「世子可别说的如此义薄云天,帮我不就是帮你自己吗?世子如此机敏,想来不必我说的太明白吗?」
纪晏行心知沈妤已经知道了纪家和慕容国相互通信的事了,原想着让沈妤对他生出些许感激,现在看来这一招对她没用。
她实在是太理智了,想骗她根本就不行。
他嘆了口气,很是惆怅的样子:「宁安妹妹何必拆穿我,给我留几分面子不好吗?」
沈妤一向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淡淡道:「怎么,世子不打算帮忙了吗?」
纪晏行赶紧道:「自然帮,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妤轻笑出声,道:「那次在严家,世子射出那几箭为洹儿出了气,不知震惊了多少人。原以为世子是个无所不为的纨绔,没想到竟有如此高超的箭术,宁安也心生佩服。」
纪晏行瞬间瞭然,把玩着手上的茶盏道:「长兴侯也在战场多年,他的箭术无人能敌,后来虽然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待在京城,幸而陆行川的箭术得到了他的真传,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和陆行川比试一番。」
沈妤微微一笑:「我想,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纪晏行朗笑一声:「我自然是竭尽所能帮你达成心愿。」
沈妤起身施了一礼:「如此,宁安就先谢过世子了。」
纪晏行挑挑眉:「只是口头上一句谢,怕是太简单了。」
沈妤敛容:「世子想要什么谢礼?」
「听闻宁安妹妹厨艺很好,不如回到京城后,你就将各种点心都做一些送到镇北王府罢。」纪晏行笑意浓郁,冲她眨了眨眼睛。
几碟点心,沈妤还是可以答应的。她唇角微挑:「只要世子不嫌弃就好。」
话说清楚了,纪晏行还赖在这里不走,苏叶在一旁看着,气的直瞪眼。偏偏纪晏行这人脸皮厚,总是能找到话题和沈妤说,沈妤不搭理他,他也不在意,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过了许久,他才离开,临走前还看了苏叶一眼。在苏叶看来,这就是挑衅。若非看在沈妤的份上,她一定会忍不住赶他出去的。
沈妤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好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毕竟我们有求于人。」
苏叶轻哼一声:「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我是楚王殿下送给您的人,想向楚王殿下挑衅。」
紫菀抿唇轻笑:「瞧你这副生气的样子,咱们姑娘不是没搭理他几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