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温和的女子,沈明洹不好冷着一张脸,客气的道:「有劳。」
言罢,就和婢女带着她去了。
人走了以后,严苇杭冷声道:「去查一查此事是何人所为。」
敢在严家耍出这种手段,他们当严家是可以随意被人利用的吗?
很快,沈妤为救怀庆公主而受伤的事传开了,大家都不敢置信,明明以前沈妤就是个绣花枕头,她今天这般『英勇』,这还是以前的沈妤吗?
不管外人如何想,沈妤被请进了严苇杭的闺房,一起进去的还有沈家姐妹。
少倾,大夫就进来了,为沈妤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伤口。
「我给郡主开个药方,按时服用,记得每日敷药换药,多休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沈婵对沈妘是彻底另眼看待了,她十分关切道:「大夫,不知五姐的额头会不会留疤?」
大夫摆摆手,「只要好好敷药,应该不会留疤的。」
沈婵和沈婉都舒了口气,「多谢大夫了。」
大夫一出去,沈妗和沈娴也围了上去。
沈妗又是自责又是心疼,看着沈妤被包扎好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她的手,「五妹也太衝动了,若你有个万一,我该如何向大姐和祖母交代?母亲也会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照顾好妹妹。」
沈妤将手抽出来,笑容淡漠,「劳烦三姐为我担忧,大夫说了,并无大碍。」
「那是你命好。」沈妗秀气的眉头皱起,真像一个心疼妹妹的姐姐。
沈婵哂笑一声,「马后炮。现在担心起五姐了,怎么方才五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在呢?我猜猜,难道是躲在哪里看戏?」
「七妹,都是一家子的姐妹,你怎么这样说?」沈妗很是表情无辜而伤心,「我知道你素日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用这件事来诬陷我啊。」
然后,她看着沈妤道:「五妹,不是七妹说的那样,我真是全心全意为你着想,方才见那么多人围着你,我怕去了给二弟添乱,就想着过一会再来看你……」
「我自然是相信三姐的。」沈妤淡淡笑道,「三姐,我现在要换衣服了。」
沈妗这才注意到沈妤满是褶皱和泥土的衣衫,赶紧道:「那你快些去罢。」她对严卉颐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劳烦严二姑娘了。」
严卉颐就像是没感觉到屋里的烟火味,只是道:「算不得劳烦,本就是我们严家照管不周。」
重新换了衣服,沈妤便提出告辞离去了。
严卉颐道:「郡主先回府养病罢,改日我和二哥定亲自登门道歉。说来惭愧,二哥方才派人去查了,并未发现那匹马被人动了手脚,亦没有找到从中作梗之人,真是对不住郡主。」
沈妤不在意的笑笑:「对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留下把柄,二姑娘不必内疚,这件事你们也是无故被牵扯进去的。」
「多谢郡主体谅。」严卉颐这么说着,心中却觉得奇怪。
沈妤这般通情达理,温柔娴静,根本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娇蛮任性,难道传言有误?
这么想着,几人便出了院子,沈明洹已经焦急的在外面等了,看到沈妤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他让紫菀看顾好沈妤,又对严卉颐道:「劳烦了。」
此时,外面还站在不少看热闹的人,沈妤目光扫过他们,准备离开,突然她目光一顿,一个很熟悉的人映入眼帘。
沈妤微怔,原来……是前世故人。
第20章 以牙还牙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手死死地在袖子下握紧了。
他站在人群中,在一众贵公子中,最是出众。他一袭月白色直缀,上面绣着青竹,五官俊朗,气质温润,一双眼睛清亮透彻,毫无波动。
正是长兴侯世子,陆行舟。
人人都说他温润如玉,可这一刻,只有沈妤能看清他眸子里的冷漠。好像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会使他动容,他永远都是这般冲淡温和。
只有在沈妗面前,他的表情才会有一丝波澜,为她欢喜为她忧愁,而沈妤只会引起他的嫌恶。
她仍记得前世,她被人诬陷红杏出墙,他也是这幅淡淡的模样,好像与己无关,亦没有被戴绿帽子的羞辱。
后来她知道,厌恶极了一个人,为她生气根本就是不值得的。在陆行舟眼中,沈妤根本不配让他有情绪波动。
人人都知沈妤喜欢陆行舟,现在两人遇着了,都用看好戏的眼神望着两人,他们以为沈妤还会不知羞耻的靠近陆行舟。
沈妤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对于她来说,这是和陆行舟撇清关係的好时机。
在众人的期待下,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陆行舟脸上,陆行舟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仍是淡然处之。
沈妤在大家的注视下,眼尾扬起,勾了勾唇角,其中的嘲讽显露无疑。
是的,他们没看错,的确是嘲讽,好像还有……蔑视。
沈妤这是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这么做?难不成是对陆行舟因爱生恨?
而陆行舟,被沈妤用这种眼神看着,心里很是不舒服。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沈妤收回了目光,笑靥如花道:「洹儿,我们回府罢。」
触碰到陆行舟竭力掩藏的讶异的神情,沈明洹觉得心头畅快,对沈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好,我们这就回府。」